“离婚可以,我要带栀栀走!”
“不行,我外头那个婆娘要是生儿子了,她得留下来洗尿布,以后大了嫁人给弟弟换彩礼!”
“桑老二,你不是人!”
村长办公室里传来激烈争吵声,桑栀栀努力踮起脚想要开门进去,可她只有三岁半,那点力气根本拧不开锁。
坏爸爸又在欺负小后妈了,她要进去保护后妈!
小栀栀左右看看,找不到任何趁手的工具。
她急出一脑门汗,连忙迈动着小短腿跑了出去,在外面捡起一块大石头,对准办公室的窗户就想砸过去。
石头很重,但救妈妈要紧。
她拼尽全力扔上去。
可惜,石头没有砸到窗户,被一个穿军装的叔叔拦下了。
“小朋友,乱砸窗户调皮捣蛋是不对的。”
栀栀扬起小脑袋,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无畏,“没有调皮,我在救妈妈。”
她从地上接着捡石头,可军装叔叔却径直走过来把她抱了起来。
小幼崽心里急的不行,拼命挣扎,“放开我!我要救我妈妈、不能让坏爸爸欺负她!”
江岸朝觉得这女娃娃很有趣,忍不住逗她,“谁欺负你妈了,叔叔替你出气,行不行?”
“真的?”
桑栀栀停止挣扎,认真揪着他的领子问,“军装叔叔,你是当官的对吧?我爸爸是大坏蛋,你能不能把他抓起来?”
“不能,叔叔要遵纪守法。”
“那泥能不能把他揍成瘸子?”
“不能,叔叔是个好人。”
桑栀栀:“... ...那你还是放窝下来吧。”
“嘿?”江岸朝勾起唇角,“你就没有点正常的法子?”
“有!那你给窝当新爸爸吧,窝不想要坏爸爸当爹了。”桑栀栀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,“叔叔,窝会乖,会干活、长大之后窝天天给你买糖吃,你睡着了我给你埋坑里,救救我妈妈,行吗?”
虽然他知道小孩子口中的睡着了是指死了。
但怎么听着听着,既感动又害怕呢?
“先别急着埋,叔叔不困。”江岸朝叹了口气,到底还是不忍心拒绝她,“走,去看看你妈妈。”
桑栀栀眼睛一亮,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她上辈子是孤儿,从没见过父母,在被领养的前一天孤儿院意外失火,她只觉得很烫很呛,就失去了意识。
有个卖汤的老奶奶可怜她年纪小,说要补给她一个幸福的好日子。
她听不懂什么意思,只知道睁开眼就到这儿了。
在这儿幸福吗?
可她从小不受待见,还被奶奶骂赔钱货。
坏爸爸喝了酒之后,她每次都躲在床底下,生怕被爸爸抓到。
小后妈是插队下乡来的桑家坡,成分不好,娘家又远在苏城,所以才被坏爸爸强娶回家的。
听说坏爸爸在外面用针戳大了别的女人肚子,这才急吼吼要和后妈离婚。
后妈是对自己唯一好的人,不能让后妈受委屈!
“叔叔这边!”
桑栀栀指着路,带他畅通无阻打开了村长办公室大门。
“栀栀!”小后妈眼角带着泪水,第一个冲上来接住她,“妈离婚了,终于可以带你一起走了。”
桑栀栀紧紧抓住她的手,“妈妈,不哭,栀栀自己找好新爸爸了,咱们不要这个坏爸爸。”
江岸朝张了张嘴,有些尴尬,“那个、我不是... ...”
幼崽亲爹还在呢,自己这就来‘撬’人家老婆争上位了,这跟直接骂人家家绿毛王八有什么区别?
果不其然,听到这小丫头这么说,桑老二脸色难看到不行。
但他不敢跟这个当兵的叫嚣,只好把怒火转移到邓秋身上。
“邓秋,你姿色平平,原本是配不上我的,以后找个瘸腿瞎眼的二婚,记得要贤惠些!”
“呸!窝妈妈配你八百个来回带转圈圈的!求求你照照镜子叭!”
桑栀栀气愤的攥紧小拳头,认真的看向军装叔叔,“真不能揍吗?”
江岸朝摇了摇头,“我只能答应你一样。”
桑栀栀叹气,“那还是当新爸爸吧。”
为了揍坏爸爸,不值得。
说着,她转身走到村长面前,“村长爷爷,爸妈离婚,栀栀要跟妈妈走。”
桑老二勃然大怒,“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?她又不是你亲妈,后妈都心毒,她能对你好吗?你乖乖跟我!”
争吵间,桑老二就要动起手来。
小幼崽再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把外面的大石头搬进来。
她年纪小,根本不是坏爸爸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