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们那艘破破烂烂、大浪一来就得翻的小艇不同,这艘游艇在海面上行驶起来相当平稳。
脚下的甲板,并非木板或钢铁,而是一种类似鳞片的材质,随着脚步发出瘆人的“哗啦啦”声。
船舱里,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敞着怀,露出胸口狰狞虎头纹身的壮硕男人。
单星海正大马金刀地陷在一张宽大的黑色沙发里。
在他的旁边,坐着他女儿,单柠芮。
身上穿着一件黑灰色哑光缎面旗袍,干净整洁,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材。
一头乌黑的秀发梳成侧马尾,从香肩上撘到胸前,脸蛋更是白皙精致,眉宇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,眼风轻轻撩在两人身上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。
而在她对面,一个穿着西装,但领带歪斜的男人,正有些局促地坐着,正是王守财。
单星海眼皮抬了抬,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有些发黄的牙。
“哟,这不是唐家的小少爷吗?”
他指了指唐向阳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随意。
“真没想到,能在这鬼地方碰见你小子。”
面对这个煞气十足的男人,唐向阳倒是没有多少紧张,反而像是见到了熟人,很自然地走过去坐下。
他抓了抓头发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单叔,您就别拿我开涮了,还什么少爷,现在都是海上要饭的。”
唐向阳又看了一眼那个美妇人,目光刚一接触,就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挪开:“芮姐...”
单柠芮嘴角微微一勾:“嗯,小阳乖~”
他和单星海、单柠芮确实熟。
唐向阳的父亲,和单星海是一起长到大的兄弟,他家在江城的高档会所、KTV,都有单星海的股份。
最关键的是,单星海娶了唐向阳姑姑,他们还算很亲的亲戚。
只不过可惜的是,单星海的妻子,在生下单柠芮后没多久,就因病去世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,估计也是顾及到自己女儿单柠芮,他也没有续娶,就这么打了二十几年的光棍。
反正唐向阳知道的是,自己这个姑父,对单柠芮极其的好。
他记得单柠芮上大学的时候,追求者无数,有一次被一个的富二代纠缠,非得让她当女友。
一个电话下去,单星海带着十几个壮汉,直接给那富二代打的半身瘫痪。
最终还是唐向阳的父亲亲自出马,才让姑父免于牢狱之灾。
这件事情以后,单柠芮也很后怕,她怕的是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,自己老爹别失手给人打死了。
所以她去学了好几年的柔道,就算再有不长眼的,她也能自己解决。
直到前不久,还在江城的比赛里拿过名次。
两家人平日里经常来往,小的时候,唐向阳还真对自己这个气质非凡的表姐,产生过情愫。
那时候两家人聚会的时候,他还能高喊长大以后非单柠芮不娶,经常能惹得两家人哈哈大笑。
现在两人都长大了,单柠芮还经常拿这段黑历史来取笑他。
另一边的王守财,一看到林峰,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。
“林少!哎呀,林少!真的是您啊!”
他那副样子,像是旧社会见到了东家的掌柜,就差跪下磕头了。
“我还以为我看错了!您也在这片区域?那……那林董他老人家呢?”
林峰瞥了他一眼,没什么表情地在唐向阳身边坐下,身体向后一靠,陷进柔软的沙发里。
“我爸妈去外地旅游了,应该不在江城区。”
他的态度很平淡,带着一种富家公子与生俱来的疏离感。
王守财是林氏集团下属分公司的一个总经理,每年逢年过节,都会变着法儿地给林峰送礼。
说来也巧,去年林峰过生日,王守财送的一张顶级会所的钻石会员卡,就是唐向阳家开的。
因为这张卡,林峰和唐向阳才算是真正混熟了。
单星海翘起二郎腿,用下巴点了点远处那座农场岛的方向,饶有兴致地问:
“你们两个小子鬼鬼祟祟地跑来这儿,也是看上那座岛了?”
林峰经常去唐向阳家的会所玩,一来二去,和单星海也混了个脸熟。
他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点头承认。
“瞒不过单叔的眼睛。”
林峰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脸上带着不甘。
“那岛上,有个防御箭塔,我们眼馋了好几天了。”
他说完,唐向阳就很自然地接上了话,语气里满是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