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叙一听是许枫的声音,吓得连打盹都不敢了,赶紧让人放下吊桥,让许枫得以进入,白骑迎接,百姓跪拜,仿佛都在等待许枫的到来。
然而许枫只是走上前,一掌打在黄叙脸上,怒目圆瞪,盯着他骂道:“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?!”
“混账东西,谁允许你孤军深入的?!要是死了怎么办?!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!”
黄叙愣了很久,他原以为会得到一顿夸奖,就算不是天花乱坠,也该是大力赞扬一番。
“义父。”
“跪下!”
许枫怒喝。
黄叙不敢有丝毫违逆,立刻跪倒在许枫面前。
“你损失了多少兄弟?!大汉轻骑应当有你这样的勇气!我许枫佩服你,也会奖励你!但你的独断专行,让整个队伍陷入了险境!如果我来得再晚一些,你可能已经被十万敌军包围了!”
“这千人游猎尚且伤亡过半才得以逃脱,又如何能守住一座小城?!”
许枫挥动着手臂,胡须如铁钉般硬直,面容依旧英俊,却更显刚毅。他反手在黄叙的另一侧脸上打了一掌,厉声喝道:“下次还会不会这样鲁莽行事?!”
黄叙愣了一下,然后怒吼道:“会!!”
“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,看来我是把你惯坏了。”
许枫瞪着眼睛,再次一掌拍下,连他身后的白骑都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主公!”
“退下!”
黄叙微微回头喊了一声,叫住那些扑上来的人,让他们全都退后。他转头对着许枫说:“这是我行军的方式!义父心疼叙儿,叙儿心中明白!但是横扫敌人八百里,即使牺牲,也要给敌人以重创!为义父在前线牵制敌军大军!这是我们军队的宗旨!”
许枫又是一掌拍下。
他的力道极大,打得黄叙的身体几乎歪倒。
“最后一次问你,我给你自由行动的权利,以后还会不会用来做这种孤军深入的事情!”
黄叙深吸一口气,大声喊道:“若能一举击溃敌军,悍不畏死!必当深入!”
“好!”许枫沉声道: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白骑的总指挥了!将会出任白骑零号!为你扩军三千!你的白骑将增加到六千,军中之人,任由你挑选!”
“这……”
黄叙惊喜地抬起头,看到的是许枫严肃的脸,但他已经像一个孩子一样高兴不已,顿时嘿嘿地抱住了许枫的手臂,“谢谢义父!”
“多谢义父!哈哈哈!!”
“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!原来给我扩军了,哈哈哈!!真是太好了!”
许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冷不丁地说:“很得意是吧?觉得很好是吧?那我马上就撤销。”
“不不不!!”
黄叙一把抱住许枫的手臂,赔笑道:“我错了,错了还不行嘛!义父,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反思!一定反思!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,人家冠军侯封狼居胥,获得最高荣誉,你小子就因为功过相抵升官就高兴成这样!”
“哈哈哈!”黄叙满是尘土的脸上露出傻笑。
他在许枫面前才会这样傻笑,在军中可是有着冷面寒枪之称的。
攻破五环之后,河间郡各地的兵马也逐渐撤退,他们不敢再继续阻拦。这场战斗持续了几个月,让附近的老百姓锐减了许多,老弱几乎无法熬过这个战争时期。
因此,许枫到达武桓之后,获得了河间郡一半的领地,此后许枫便不再进攻。
而是派兵守卫河间郡的其他城池,并从徐州内的学堂中选拔后备官员,输送到各地,完全架空了士族的力量。
架空了士族之后,他们的震慑力自然减弱,甚至只能屈服于许枫的兵马。
自然而然地,建立起了一种战时秩序,使百姓和难民能够回归正常生活。
正因如此,许枫决定必须停下来,好好整顿境内的百姓,不让他们继续在战火中流离失所。
推行仁政,开仓放粮,这是必须做的事情。
因此,河间郡开始出现一片祥和的缓慢赈灾景象,许枫将附近的渤海百姓重新迁回,并亲自坐镇,不急于返回徐州。
他要等待曹家那边的情况。
……
邺城。
焦急的曹丕终于等来了前线的消息,情报传到邺城不到三四天的时间,从河间郡败退的兵马全部聚集到了邺城之中。
夏侯惇与夏侯渊,以及曹纯和曹真,都回到了这里,而夏侯杰却再也回不来了。同样,曹甬、曹煦、曹昱等曹家的宗族将领们,也永远地留在了战场上。
在徐州战役中牺牲的人很多,但核心的一些年轻将领还是回来了。得知战报后,曹丕非常担忧,他深知如果继续战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