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的方案,而是——导师那边,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我的信息?他们知道我父亲的事,知道我的技术路线,知道我的公司内部结构。这些信息,不是马成一个人能提供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身边,可能还有别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砚,”陆时衍的声音很沉,“你在害怕。”
苏砚没有否认。
“我不是害怕,”她说,“我是累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她从来不会说这种话。她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累。但在这个人面前,她好像不用装了。
“苏砚,”陆时衍说,“你在办公室等我。我二十分钟到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陪你。”
苏砚想说不用的,想说她不需要人陪,想说她一个人可以。但话到嘴边,变成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她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天已经完全亮了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斑。光斑里有灰尘在飞舞,细细密密的,像是无数微小的生命,在光里旋转、上升、下降。
苏砚看着那些灰尘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也是其中的一粒。
在一个巨大的、看不见的风暴里,身不由己地旋转着。
但至少——她不是一个人。
(第三百一十七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