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了那片灵田区。
荒得厉害但是,底下还有灵脉余温,能救。”
他把树皮纸展开递过去,指了指上面标注的几个关键位置,“从山腰引泉水下来,在蓄水池的位置重建一个带灵液过滤的池子,
灌溉渠沿着等高线重新挖,先改良土壤再布灵田法阵。
六十天能赶出来。”
白灵低头看了看那张树皮纸上的标注和数据,手指在几个位置点了一下。
“蓄水池的位置可以再往上移两丈,那个高度差能省一道泵水阵。
引水渠走山腰那条天然溪道,我小时候见过那条溪道有水,底下有旧渠的痕迹。”
林田说道:“好的,明天开始动手。”
白灵把怀里的文书换了个姿势,抱着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让外事堂调几个杂役弟子帮你清杂草和碎石,你一个人清百亩荒田太慢了。”
林田本想说自己能行,但是,想了想那片荒田的规模,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朝白灵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
先清杂草和碎石,翻土和改土我自己来。”
白灵“嗯”了一声,抱着文书往正厅的方向走了。
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补了一句,“种子的事你列个单子给我,神落宗药库里有七品以上的灵草种子库存,我让人调出来。”
说完,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走了。
林田站在侧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傻笑了一会,然后转身朝自己歇脚的侧殿走去。
他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午后阳光,把每一层田畦的改造方案又过了一遍。
明天开始动手,先把那些半人高的野草割了,碎石搬走,坍塌的田埂重新垒起来。
一步一步来。
他把树皮纸折好,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歇了一会,想着荒田在灵植亲和感知里透出来的那一丝微弱的灵脉余温。
红炭只要有人肯花力气去吹,迟早能重新烧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林田就拿着客卿令牌去了后山灵田区。
令牌在竹篱笆门上贴了一下,门上的旧阵纹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,篱笆门自动向内滑开了。
他从仓库里取出镰刀和锄头搁在田埂上,卷起袖子开始割第一层田畦里的野草。
那些草长得比人还高,茎秆粗壮根系盘结,镰刀割过去的时候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
草汁溅在裤腿上,染出一片一片的暗绿色印子。
他割了一上午才清完两层田畦,手上磨出了两个新水泡,腰弯得快要直不起来。
中午的时候,白灵来了。
她穿着浅青色的劲装,袖口扎得紧紧的,头发用那根水火同源藤编的发绳束在脑后,手里提着一把从外事堂库房里调出来的短柄锄。
她站在竹篱笆门口看了一眼林田割出来的那两片空地,和他脸上汗津津的样子,没有说什么,走进来把外袍脱了,搭在田埂边的矮树杈上,卷起袖子提着锄头下了田。
“先清哪一片?”
林田看了一眼白灵的装扮,不禁咽了咽口水。
这样打扮的白灵,有点好看。
林田心思回转,指了指从下往上数的第三层。
“从下往上清,清完一层翻一层。
土壤要深翻两尺,把底下的碱土层翻上来拌上沤肥晾着,不然七品灵草的根扎不下去。”
白灵点了点头,走到第三层田畦边上开始清草。
她的动作比林田利索得多,短柄锄在她手里像一柄剑一样精准,每一锄下去都正好切断野草的根系,又不伤到旁边还没清的植株。
林田在旁边看了一会,发现她清出来的那一片,比他自己清的那两片都干净。
草根断在土里的部分很少,几乎没有需要二次返工的。
“你以前干过农活?”
林田田埂上问她。
白灵手上没有停。
“小时候,跟着师父在后山种过几年药圃。
师父说种灵草比练剑更能磨性子,每年春天都要我在药圃里蹲一个月。
后来师父受伤了,药圃就荒了。”
林田没有接话。
他低头,把手里那根草根从土里拽出来扔进草堆里,心里大概明白了,她为什么对这片后山灵田区的布局那么熟悉。
她小时候在这里干过活。
那些年药圃还没荒的时候,大概也是她跟师父一起种灵草的记忆。
他站起来,重新拿起镰刀走到第四层田畦开始割草,两人隔着两层田畦各干各的,偶尔,有草屑被风吹到对方的区域里,也没有人介意。
第二天,白灵处理完宗务又来了。
这回,她带了五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