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听墙角
    江玉难得怕了,有心躲着,却不想碰上个没脸没皮的。

    只听后门被人打开,那人就这样大大咧咧踩进来,背着手在屋内巡视。

    她如临大敌,实在不愿意和陌生人单独呆在室内,麻溜收拾东西出去了。

    沈执序瞥见她决绝关门的身影,径直走到炉边倒了杯茶,吹着热气饮起来。他调整姿势想寻个舒服的角度歇息,却觉得怎么样都不好,不由得生出几丝烦躁。

    梁府如今的日子可谓是蒸蒸日上。

    梁青铭那老头在前朝本朝功勋尽揽,到如今九十多了都还没驾鹤西去;家中最小的这代子孙里,在远离京城的云浦县养出来的庶子如今也已官至五品。

    沈执序翻来覆去,心说这老爷子为着积德建个书院,竟也不舍得给屋里的塌换些舒适点的枕席,不知那些捞来的油水到底是喂到哪只狗肚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他皱眉垂眸,想起方才江玉瘫坐在软塌上呼呼大睡的样子,也学着瘫了下来,这才觉得舒服多了。

    梁庭桉经江砚点拨,知瑞王行事相当不羁,已提前做好一切准备迎接王爷的到来。但当他在自己的书房里等了许久不听人来时,才知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点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这位在外传闻横死三年、生前养尊处优不管闲事,死后还要惹得皇室鸡飞狗跳不得安生的大应嫡亲瑞王,竟就这样骑着一匹从农户那里拐来的大骡子,跑到山里的长青书院去了。

    他收到江砚的传书,才无奈捏了捏眉心,边吩咐人寻到那被拐了骡子的苦主好好安置,边叫随从赶紧收拾东西,撇下置办好的棋盘酒席转身就去了书院。

    这头梁庭柏终于顺溜背下了三篇课文,江砚才勉强点头。边上的助教举着戒尺的手都酸了,终于不用再抽这位小主子的手板,忙找借口逃出屋去。

    梁庭柏捂着肿的老高的手掌,狠狠地瞪那助教一眼,见他及时栽了跟头险些摔得满地找牙,才吸吸鼻子坐下来蘸墨写字。

    同窗们都下了学,只剩自己被江砚留堂背书。他丢了面子不说,还被打得如今险些连纸都按不住,心里那是八个恨十个悔,暗自发誓再也不要拖欠江夫子的功课了。

    抬头偷看一眼江夫子,他还是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淡定样子。梁庭柏想着他都坐在那里两个时辰了,竟也不喝一口水,不上一次茅厕,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凡胎□□啊?

    方才抽背的时候,他死死盯着夫子书写的样子,就在以为将要蒙混过关的时候,他才不紧不慢开口把自己的错处、漏处全都一一说尽了,还说他用心不专,需得再加三板。

    戒尺啪嗒响起,梁庭柏咬着牙心想今日的板子绝对是打得比往常更重更疼了,夫子绝对是在报复自己计划着要带着江玉玩去。这不是公报私仇吗!但他再也不敢了。

    走了神,险些又被夫子抓住。正抖着手写下一笔,就见自己的小厮慌慌张张跑过来了。

    小厮泥鳅一样从后门钻进来,轻声贴在桌角喊他:“二少爷,二少爷!”

    梁庭柏飞速抬头看一眼,又马上抄笔小声答:“有什么屁快放!”

    “大少爷来了!”小厮替他慌张,“这可怎么办!您的功课…”

    梁庭柏打断他,十分自信:“你小爷我如今文比子平,赶紧滚吧。”

    正吹着,上头端坐已久的江砚却忽然抬了头:“二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!”梁庭柏嗖一下站起来。

    江砚也随着站起,走下讲桌:“今日你的课程就到这里,且去歇息罢。”

    梁庭柏连忙作揖:“谢夫子辛劳讲授,学生领教了。”

    见江砚终于消失在了某个转角,梁二公子才放松下来,大摇大摆地下学了。边上小厮连忙开始收拾笔墨纸砚,生怕跟丢了少爷,踉踉跄跄地追上去。

    梁庭柏想趁着兄长来之前赶紧回府,着急忙慌赶路,却不想在小竹苑里碰到江玉。

    抬头看一眼,太阳都快要下山了。江玉注意到来人,向他招手。

    梁庭柏: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是在等江夫子么?先前怎么不见她这么积极。

    “我等你啊。”江玉拉着他的袖子往假山后面走,“真是等死我了,你上的什么学啊!别家晚膳都用完了。”

    梁庭柏心说她又不用上学,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只不过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,只能唉一声赔罪。

    江玉四处张望,见四下无人,拉着他坐下:“你快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梁庭柏愣一下,又马上反应过来,“哦。我说到哪?”

    “说到那瑞王死了,说他死后被千人踩万人骂,只有皇帝疼爱他,为他失声痛哭为他力排众议下葬帝…”

    “对对。”梁庭柏点点头,吞下口水清嗓子,“这瑞王如何死的倒是不打紧,重要的是他又如何活过来了!这里头可大有讲究,你且听我慢慢道来。”

    “哎,正所谓人死而不能复生,大概是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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