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瘸子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它本身,可以作为一个‘容器’,一个‘放大器’。”
“容器?放大器?”林夜心中一动。
“对。”老瘸子点头,“你那把‘灰血’,是靠杀戮吸收血气煞气和驳杂虚源强化自身,路子野,隐患大。而‘沉渊’,你可以主动将自身力量,或者从外界吸收来的、相对‘纯净’的虚源,注入其中,储存起来。当需要时,再将其激发,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威力。甚至,如果你掌控力足够,可以尝试将不同的力量,在剑身内进行简单的融合、转化,再释放出去。当然,这只是理论上,我也没完全摸透,当年得到这块沉铁和血髓晶残片,也是机缘巧合,勉强打造出这把剑,但一直没能真正发挥它的潜力,因为我没有足够‘纯净’和‘强大’的力量来喂养它。”
他看向林夜:“你修炼的功法,很特殊。你的那种灰白色的力量(寂灭道韵),还有你似乎能吸收转化虚源的能力……或许,能让这把‘沉渊’,重现一丝光彩。至少,在面对骸骨暴君那种皮糙肉厚、能量抗性极高的家伙时,‘沉渊’的厚重与承受力,比‘灰血’的锋锐与煞气,可能更有用。”
林夜抚摸着“沉渊”冰冷的剑身,感受着其沉重、坚韧的质感,以及剑身内部那仿佛能容纳万物的奇特结构。确实,与“灰血”剑的暴戾吞噬不同,“沉渊”给他的感觉,更像是一个沉默的、可靠的伙伴,一个可以信赖的基石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林夜看向老瘸子。如此珍贵的剑胚,即便残破,也绝非寻常之物。老瘸子与他非亲非故,为何倾囊相授?
老瘸子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为什么?因为我老了,瘸了,打不动了。这剑留在我手里,就是块废铁。而你……小子,我看不透你,但我知道,你不是池中之物。你身上有种东西,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给你这把剑,一是看你还算顺眼,不想你那么快死在骸骨暴君嘴里。二嘛……”
他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丝深沉的恨意与……微不可查的期待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真能从那鬼地方找到源质金,甚至……找到更多关于‘源祭之坛’的线索,或许……能揭开一些真相,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杂碎,付出点代价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真相,也没有说让谁付出代价。但林夜能感觉到,老瘸子对幽冥教的恨意,绝非无的放矢。这个看似冷漠、与世无争的老铁匠,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。
“多谢。”林夜没有多问,郑重地将“沉渊”剑归鞘,背在身后。加上“灰血”,他现在背负双剑,一轻一重,一邪一正,一攻一守,或许能互补长短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老瘸子摆摆手,“‘沉渊’现在只是个结实的空壳子,里面的血髓晶残片是空的。你得想办法,找到足够‘纯净’的虚源或者精血,将其充满,才能发挥威力。另外,骸骨暴君的弱点是它眉心正中、独角下方三寸处的一块菱形骨板,那里是它全身骨甲能量流转的核心,也是最薄弱点。但它守护得极严,平时有骨甲覆盖,只有它全力爆发攻击后的瞬间,那块骨板会微微发热、发亮,防御降到最低,那是唯一的机会。它的巢穴深处,连接着一个地下空洞,那里虚源浓度极高,但也更加危险,具体有什么,没人活着出来说过,你自己小心。”
老瘸子将自己所知关于骸骨暴君和其巢穴的信息,事无巨细,一一告知林夜。包括骸骨兵的弱点(关节连接处)、食腐蝠的习性(畏强光、喜从高处偷袭)、巢穴内可能存在的岔路和陷阱等等。
林夜默默记下,这些信息,或许就是那一成胜算的关键。
“还有这个,拿着。”老瘸子又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巴掌大小、扁平的铁盒子,递给林夜。打开铁盒,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、通体赤红、表面有着天然火焰纹路的果子,散发出淡淡的、带着灼热气息的异香。
“赤焰果。在荒原深处的‘熔火裂隙’边缘才能找到,十年开花,十年结果,极其罕见。吃一颗,能短时间内激发气血,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,还能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火焰护罩,对骸骨暴君的阴寒死气有一定克制。但药效过后,会陷入至少三天的虚弱期,慎用。”
林夜看着这三颗赤红果子,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爆裂的火属性能量。这绝对是保命的底牌。他没有推辞,郑重收下。
“我今晚就走。”林夜道。幽冥教的追兵随时可能到来,他必须尽快行动。
“嗯。”老瘸子没有挽留,只是指了指角落林夜带回来的那些铁甲魔猿材料和幽冥教徒的短刃、骨杖,“那些东西,我会帮你处理。甲壳可以熔炼成护甲碎片,独角可以研磨成粉,加入锻造。幽冥教徒的武器虽然邪性,但材料特殊,拆了或许能提炼出点有用的东西。等你回来,应该能得几件不错的防具和一些特殊的锻造材料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多谢。”林夜再次道谢。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