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,指尖稍作停顿,想起那些年的校园时光,又继续敲下:“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大学不再是温暖的归宿,反倒成了很多人匆匆停留的驿站,有人来了,有人走了,少了归属感,多了疏离感。教师也不再是校园的主人,反倒成了被各种量化指标牢牢拿捏的雇工,最该安静治学、滋养心灵的象牙塔,如今却变成了喧嚣浮躁、功利至上的生意场,学术被量化绑架,教育被功利裹挟,那份纯粹的教育初心,渐渐被淹没在数字和指标里。”
思绪翻涌,那些一线教师的无奈与艰辛,一幕幕在眼前浮现,我忍不住加快了打字的速度,字字句句都饱含心疼:“一线教师没有话语权,在各种规章制度面前,只能被动服从,动辄就被量化考核、职称评定、非升即走等条款拿捏。生活上,他们要背负沉重的房贷,每个月的月供压得人喘不过气,还要奔波在通勤的路上,早出晚归,兼顾家庭的琐碎与重担;工作上,他们要面对没完没了的量化考核,论文数量、课题级别、课时量,每一项都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,还要应付各类非教学事务的挤压,填不完的表格、开不完的会议、做不完的迎检准备,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。他们当初都是怀揣着教书育人的理想走进校园,满心热忱想要做好学问、培育新人,可现实却一点点磨平了他们的棱角,耗尽了他们的热忱,很多人不是不想做好学问,而是真的没有条件、没有精力、没有底气——精力被繁杂事务耗尽,经费被优先倾斜给少数人,连安安静静做研究、踏踏实实干教学的空间,都被一点点挤压。”
想起我们这代人的过往,与如今的年轻人形成的鲜明对比,心中满是唏嘘与愧疚,文字里也多了几分沉重:“我们这批老人,算是赶上了好时候,赶上了单位分房,不用为住房发愁,赶上了相对宽松纯粹的学术环境,没有那么多量化考核的束缚,早上晨练、步行上班,傍晚饭后散步谈心,生活安稳,心境平和,能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,坚守自己的初心。可现在的年轻人,没有了我们当年的安稳环境,没有分房的福利,要面对高房价、高压力,却要承担比我们重得多的责任与压力——既要做好教学科研,又要应付各类考核,还要扛起家庭的重担。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,看着他们眼中的热忱一点点被现实消磨,我既心疼,又愧疚——我们这代人守过的象牙塔,没能好好守住,反倒看着它一点点变了模样,没能给年轻人留下一个纯粹、安稳的治学环境,心里满是遗憾。”
消息发出后,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,没有一句回应,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。屏幕那头的每一个人,都是高校里坚守多年的从业者,有的是和我一样的管理岗老人,有的是深耕一线的老教师,还有的是备受压力的年轻教师,我的一番倾诉,无疑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底最柔软、最无奈的地方。
过了许久,群里才陆续有了动静,没有激昂的辩驳,没有过多的言语,大多是一声长长的叹息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无奈;还有人发来一个沉默的表情,一个低头的 eji,没有多余的解释,却道尽了所有的心酸与怅惘;偶尔有几个人敲出几句简短的回应,字字句句都满是感同身受:“是啊,不知不觉就变了模样,当年的纯粹,再也找不回来了”“看着身边的年轻人,真的太不容易了,我们当年的安稳,是他们现在最渴望的”“干了一辈子教育,看着象牙塔变成这样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”“没有话语权,没有归属感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,心疼年轻人,也心疼坚守多年的自己”。一句句简单的话语,一个个沉默的表情,汇聚成了所有高校从业者的共同心声,那份无奈、惋惜与心疼,在群里悄悄蔓延,久久没有散去,四十年的变迁,一代人的坚守与遗憾,都藏在这沉默与叹息里。
群里的消息还在缓缓刷新,一句句沉甸甸的倾诉,像重锤般敲在我的心上。有人叹道:“以前以当大学老师为荣,走到哪里都能被人高看一眼,那份荣光,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;现在,每天被考核追着跑,被琐事缠着手,身心俱疲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说什么荣光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,看不到一丝希望。”
还有人字字泣血:“当年抱着一腔热血投身学术,以为能在象牙塔里深耕细作,可现实却把这份学术理想碾得粉碎,每天想的不是如何做好研究、教好学生,而是如何应付考核、保住工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