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逸结合
越来越慢,眼皮也开始打架,但嘴巴还机械地嘬着空奶嘴。

    周家伟轻轻抽出奶瓶,嘟宝立刻皱眉哼唧两声,直到被沈博闻竖抱起来趴上肩头,她才安心地打了个奶嗝,然后小脑袋一歪,彻底陷入了睡眠。

    两个爸爸对视一眼,轻手轻脚关了灯,将她带回了卧室,放进了床边的小婴儿床里。

    随后两人又轮流去一楼的洗浴室洗漱,十点的时候,卧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周家伟在家吃完早餐就被沈博闻送去了学校。

    S大与HK理工大占地面积大得多,但理工楼群的设计都同样充满了未来感。

    灰白色的建筑棱角锋利,如同巨型电路板矗立在蓝天之下,走廊的钢化玻璃折射出几何光斑。

    来不及细看周边的风景,周家伟踩着上课铃声急匆匆地走进了课室里。

    近几年技术迭代更新非常迅猛,周家伟的建模能力不错,但新技术涉及的数字人自然语言处理、动态脚本生成与实时动作捕捉,他几乎不会。

    如果不更新个人技术,3-5年内,他势必会被市场淘汰。

    即使是创业,AI与3D技术的结合也是大势所趋。

    无论是拓展泛娱乐赛道或是探索虚拟IP孵化,他都需要掌握这些新技术。

    到六月份的时候,周家伟已经取得了HK理工大的虚拟时装与数字设计课程结业证书。

    休息一周后他加入了数码港作者集训营,这是一个面向数字内容创作者的实战型成长计划。

    最后他的5人团队在独立游戏大赛中取得了最佳叙事奖,实现了为视障玩家设计声音记忆模式,通过3D音效定位碎片位置的技术突破。

    同年10月,周家伟和团队准备进行路演。

    正式路演当天,沈博闻带着嘟宝也去了现场。

    展台被布置成了老式客厅的模样——褪色的碎花沙发,一台老式收音机沙沙作响,玻璃罐里彩色的糖果在灯光下折射出斑驳的光。

    即将2岁的嘟宝穿着毛茸茸的兔耳连体衣,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领,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白皙的脸蛋还透着淡淡的樱粉色,愈发像个精致的小糯米团子。

    突然,她指着出现在展台上的周家伟,小脚激动地晃了晃,“爸~爸!”

    她声音软乎乎的,刚出口就被鼎沸的人声淹没了。

    沈博闻顺着嘟宝的视线看向正走向展台中心的青年,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肌肤如冷玉般透白,袖口露出了半寸雪白衬里,恰如他克制又生涩的矜持。

    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,眼尾似工笔勾勒的墨线,偶尔垂眸,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,笑起来时,冷意骤散,只余春风拂面般的清朗。

    周家伟站在台上,视线准确地扫向了台下的父女俩,唇角微扬,然后又不经意地收回。

    “爸爸~”嘟宝见爸爸看向自己,激动地挥了挥小手,又用小奶音软软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沈博闻回过神,抱稳嘟宝乱扭的小身子,轻哄道:“爸爸在忙,我们先在这里等他。”

    嘟宝现在也懂点事了,听见大爸爸这样说,她眨了眨那双与周家伟同款的凤眸,复述道:“忙啊?”

    “嗯,嘟宝乖,爸爸忙完了就过来陪你玩。”

    “请戴上这个。”有工作人员微笑着递来一枚改装过的 Switch 手柄,外壳被做成了复古相机的模样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第一块记忆碎片在屏幕上亮起。

    是生日蛋糕。

    奶油融化,蜡烛将熄。

    耳机里传来孩童的笑声,遥远得像是从几十年前的录音带里扒出来的。

    有人手指下意识地点击屏幕,试图挽救那根摇摇欲坠的蜡烛——太快了,蜡烛还是灭了。

    一阵细微的震动从手柄传来,模拟出火苗熄灭时那一下轻微的“啪”。

    嘟宝看着屏幕皱眉,“糕糕……”

    路演作品展示时长是十五分钟,嘟宝看不明白内容,但也会被周围人的情绪感染,沈博闻不时地和她说说话。

    当她的绒毛耳朵被风吹歪时,她还会自己用掌心笨拙地往上推,手背还留着婴儿特有的小肉窝。

    第二块碎片:摔碎的药瓶。

    屏幕里的虚拟手指艰难地拾起玻璃碎片。

    太用力了,药片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耳机里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,夹杂着老人含糊的嘟囔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,“怎么有点压抑?”

    然后,第五位玩家加入了。

    所有屏幕突然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记忆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,在中央显示屏上碰撞、重组。

    一张从未见过的老照片缓缓浮现——黑白影像里,年轻的祖母穿着连衣裙,在某个夏夜的舞会上回头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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