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这份基于身份威慑力的精准判断,战智湛却无法向蒋云鹏和盘托出。关于他真实身份的保密层级和敏感性,以及对胡金秀“猜到”这一情况的推测性确认,都构成了无法逾越的沟通障碍。他只能看着蒋云鹏沿着“内部泄愤报复”这条看似合理的线深挖下去,内心那份洞若观火的笃定,却成了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吕枫蓉告辞后,阳骊涄泪眼婆娑的还赖在战智湛的办公室里不走,她是上班之后才听说发生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的。小妮子为了没人告诉她这件事发了飚,从辛江辉、尹庆国一直埋怨到鲁放和姜三木。直到姜三木笑着安慰阳骊涄,说是刚出了这么大的事,应该让战智湛独自安静一会。阳骊涄这才忿忿的狠狠剜了姜三木一眼,被姜三木拉出了战智湛的办公室。
迈出战智湛办公室房门时,阳骊涄停住了脚步,转过头来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:“头儿,白天随你。晚上我和杜钰芬给你摆酒压惊,你必须去,不得耍赖!”
“一定!一定!”阳骊涄的话正中战智湛下怀,他含笑连连答应了阳骊涄。
办公室恢复了寂静,战智湛坐在皮椅上哈欠连天的发呆,姜三木给他沏的滇红茶动都没动。战智湛正坐在皮椅上发呆,忽然尹庆国来了。战智湛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,说道:“庆国呀,昨天晚上折腾了你一宿,你也不多睡一会儿?你要是累垮了身体,弟妹会找俺要人的!”
“谢谢头儿,我不累!”尹庆国心情沉重的接着说道:“头儿,鹿汕酩来电话了。卡玛斯卡车已经调查清楚,是市二建的,在拉运基建残土时被劫持。司机的遗体在太平桥排水井里找到,是被人拧断了脖子而亡。鹿汕酩初步判断,罪犯是有预谋、有计划的实施了这次犯罪。犯罪分子对头儿的行踪掌握得这么清楚,显然蓄谋已久。刑侦支队正在司机可能遇害的太平桥一带排查,寻找线索。让鹿汕酩百思不解的是,驾车的是怎么在最后一刻跳出卡玛斯卡车的。因为在现场,没有发现跳车的痕迹。另外,老首长的秘书来电话,除了问候您,还说老首长正在连夜参加紧急会议。会议结束后,会第一时间亲自给您挂电话。”
双儿能在撞车前的瞬间把自己救出来,和双儿能力相仿的邪恶生灵,在撞车之前的最后一刻神奇的跳车,不留任何痕迹,这没什么稀奇的。战智湛本想让尹庆国通知鹿汕酩,结束追查凶犯这种无谓的努力。毕竟刑侦支队的能力再强,也无法和具备隐形能力的外星生物相抗衡。可是,战智湛考虑再三,这种事他又无法和尹庆国说清楚。尹庆国就更没有办法说服鹿汕酩了,搞不好还会出现误会。是外星人想杀他,这话够玄幻的了,谁信呢?
战智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,没有说什么。两眼望着天棚,脑子里胡思乱想着。
“老头子”的电话虽然没有打过来,“老头子”的老伴儿岳大姐的电话大清早就已经打来了。岳大姐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哭,大骂“老头子”不是东西,说什么也不让战智湛再干这种危险的职业了。岳大姐说,为了战智湛神圣的事业,婷婷已经失去了妈妈。现在又差点失去爸爸,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冷血,真的想让婷婷这么小就变成没有父母的孤儿呀?
战智湛的眼睛湿润了,岳大姐发自内心的话让他十分感动。一个国家安全卫士不仅随时有牺牲的可能,其家人受到株连也并非危言耸听。“千锤万凿出深山,烈火焚烧若等闲。粉身碎骨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这是明代大诗人的著名诗篇《石头吟》。以石灰作比喻,抒发自己坚强不屈,洁身自好的品质,表达了与恶势力斗争到底和绝不同流合污的思想。的高尚情操深深折服了战智湛,也是他坚守信仰,为保卫国家安全奋斗终身的动力。
战智湛也曾十分感慨的说过:“这位先贤尚且如此,俺是隐蔽战线上的战士,以先贤为榜样那是俺的本分。只不过……只不过俺后来觉得为了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,死后能留一个清白的名声却……却不见得了!只要……只要不背负一世的骂名,恐怕就得瞑目了。”
战智湛放下岳大姐的电话,不由得又想起了他在南疆前线医院养伤期间,总部南疆工作站姜站长去看望他,曾经语重心长的说起过的一番话:“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至高无上!到底至高无上到什么程度,到底要高到什么层次,这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讲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。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