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踩着红毡,一步步走出侯府大门。
街尽头,八抬大轿稳稳停驻,轿身描金绘彩,华丽无比。
韩非一身明黄礼服,身姿挺拔地立在轿前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瞬间褪去了帝王的威严,只剩下满溢的温柔。
他快步走上前,不顾众人目光,亲自牵住她的手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暖得柳云舒鼻尖一酸。
“南风。”他低唤她的名字,声音缱绻,“朕来接你了。”
柳云舒抬眸望他,眼底漾着水光,却笑得明媚:“君怀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周围的百姓们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,掌声与喝彩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整条长街。
————
“泉水漫峰壁,双梅两相望。”
柳云舒纤手沿着韩非的薄唇、滚动的喉结,缓缓向下,轻轻点了点他胸口的……
“君怀,你说我这首诗做的如何?”
她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雪,尾音带着几分勾人的娇嗔。
抬眸时,眼尾的红晕似,媚色天成。
韩非斜倚浴池边,墨发浸湿,几缕贴在光洁额角。
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滚落,没入胸口漾开的涟漪里。
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腕,指腹摩挲那寸细腻肌肤。
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情愫,唇角却勾着戏谑的弧度:
“诗是好诗,只是作诗之人……心思不甚纯良。”
喉结轻轻滚动,低哑嗓音如淬烈酒:
“但这不纯的心思,朕……甚悦。”
“君怀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赧的轻颤,眼尾的红意更浓,像晕开的胭脂,媚得入骨。
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,柳云舒的目光看向花架上的那枝桃花。
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,似少女般娇羞的半遮半掩。
一阵微风吹过,几片花瓣被吹开,露出嫩黄的花蕊,上面沾着水汽。
粉白的花瓣被氤氲的热气熏得微微蜷缩。
“花瓣轻拆,花蕊颤颤,水里看花花更娇。”
她轻声吟道,指尖紧紧扣住池边。
韩非探出水面时,一片桃花瓣不偏不倚,落在他薄唇之上。
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衔住那片花瓣,朝她走去。
“南风,你瞧,这桃花似乎……格外钟意朕。”
柳云舒眼波流转,漾开一汪潋滟的春水。
忽然攥住他的领口一拉,便吻上他薄唇间的那片桃花瓣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带着桃花的清冽与水汽的湿润。
韩非的呼吸陡然一沉,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腰,将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温热的池水漫过两人交叠的肌肤,漾起的涟漪沾湿了柳云舒鬓边的碎发。
贴在颊边,添了几分靡丽的艳色。
那片无辜的桃花瓣,在唇齿厮磨间被碾作香泥。
真真是——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
良久,唇分。
“君怀,这桃花的滋味……如何?”
柳云舒尖抵着他的下颌,气息里带着浴汤的暖雾与桃花的甜香。
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,尾音勾着几分狡黠的笑意。
韩非的指尖正顺着她脊背的曲线轻轻摩挲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战栗。
听见这话,他低笑出声,喉结滚动的弧度蹭得她鼻尖发痒。
“清甜、多汁,甚是味美……”
他低头,再度吻住她的唇。
柳云舒仰着脖颈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指尖攥着他的衣襟,指节微微泛白。
水汽氤氲间,她看见花架上的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沾着水汽,美得惊心动魄。
良久,韩非才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交缠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轻笑出声,指尖替她拭去泪痕。
“哭什么,今日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柳云舒咬着唇,瞪他一眼,那眼神却没什么力道,反倒带着几分媚色。
“还不是陛下欺负人。”
“朕哪敢欺负朕的皇后。”
韩非低笑,指尖划过她的唇角。
“往后,朕的南风,要日日欢喜,再不许掉一滴泪。”
柳云舒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像偷食的小猫,“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“自然。”
韩非眼底的笑意更浓,他忽然打横抱起她,惊得柳云舒低呼一声,慌忙搂住他的脖颈。
“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