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舒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,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。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喂,您好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极为温柔的女声:
“是云舒吗?我是温琪,昨天在画展上我们见过面的,还记得吗?”
柳云舒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,带着一丝乖巧的局促:“温、温女士,您好。我记得的。”
“不介意的话,叫我温姨就好。”
温琪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。
“我今天刚好在附近的茶馆办事,想着你昨天答应了要来喝茶,就冒昧找苏青要了你的电话,你现在有空吗?”
她咬了咬唇角,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:“有空的……温姨,您说的茶馆在哪里呀?”
温琪的声音依旧温煦,带着几分体贴。
“你现在在哪?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柳云舒报了画室的地址,挂了电话后,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角,就下楼在路口等。
没过多久,司机就到了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条古色古香的巷口。
温琪已经在茶馆二楼的雅间等着了,临窗的位置,手边放着一套白瓷茶具,沸水正滋滋地响着。
“快来坐。”温琪笑着招手,替她拉开对面的椅子,“刚焙好的龙井,尝尝鲜。”
柳云舒局促地坐下,目光落在那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上。
温琪执起茶荷,将碧色的茶叶倾入盖碗,沸水注入的瞬间,茶香袅袅散开,漫过鼻尖。
她动作娴熟地洗茶、出汤。
琥珀色的茶汤落入小巧的品茗杯里,推到柳云舒面前,声音柔缓:
“尝尝看,今年的新茶,滋味鲜爽。”
柳云舒连忙端起杯子,轻轻抿了一口,清冽的茶香在舌尖漾开。
她弯了弯唇角,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赞叹:“很好喝,谢谢温姨。”
温琪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,伸手替她添了些热水,状似随意地开口:
“昨天听你说在孤儿院长大,这些年,应该吃了不少苦吧?”
柳云舒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一顿,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声音轻了些:
“还好……画画的时候,就不觉得苦了。”
温琪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的五官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就在这时,雅间门外传来一道优雅含笑的女声,音色清越:
“阿琪,今儿怎么有雅兴躲到这儿来喝茶了?”
温琪闻声抬眸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起身迎上前:
“阿绾?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?真是巧了。”
被唤作“阿绾”的女人缓步走进雅间。
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绉缎旗袍,面料垂顺,行走间衣袂微拂。
她眉眼温婉,此刻正笑意盈盈:
“在附近逛了逛,有些乏了,想着进来歇歇脚,说你在这儿,还约了人,我就过来瞧瞧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目光才落在柳云舒身上。
原本柔和的眼神倏地一顿,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,怔怔地看了柳云舒许久。
柳云舒被她看得有些局促,下意识地捏紧了裙摆:“这位夫人,您好。”
她这才回过神,迅速将目光转向温琪,嘴唇微微翕动。
向来温婉平静的嗓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压低了声音问:
“这孩子……她是……怎么……”
温琪握住阿绾微凉的指尖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她转而对柳云舒笑了笑,语气依旧温柔:
“云舒,这是我最好的朋友,姓沈,你叫她沈姨就好。”
沈绾定了定神,缓步走到柳云舒对面坐下,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脸上。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你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”
柳云舒指尖攥着裙摆的力道又重了些,声音软糯:“我叫柳云舒,今年二十岁了。”
二十岁……
沈绾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垂下眸,看着桌上的茶杯,指尖微微发颤,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温琪见状,连忙给她斟了杯茶,递到她手边,低声道:“喝点茶,暖暖身子。”
沈绾接过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
柳云舒在心底轻轻唤道:‘小八,怎么回事?这位的反应……有点超出预期了。’
小八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和邀功般的雀跃响起:
‘怎么样,大大?惊喜吧!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