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颔首,声音细若蚊蚋:“多谢陛下。”
说完,她便想挣扎着下床。
指尖刚碰到冰凉床沿,就被萧落尘伸手按住。
他掌心温热,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。
“你身子还没恢复,需要静养,”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太医令已经备好药膳,不必急着回去,暂且留在宫里休养几天,等脉象稳了再走。”
见她似乎还想说什么,他又补了一句:“你这样回去,我哥还以为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“再说,如今武林盟正和魔教交手,你内力耗损至此,连个普通武夫都打不过。万一路上遇到魔教的人,岂不是让我哥白白担心?”
柳云舒沉默了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——昨夜药性虽退,可她内力几乎耗尽,此刻确实虚弱得厉害。
“那……多谢陛下。”她垂下眼睫,轻声应下。
萧落尘这才收回手,越过她下了床。
他起身的动作很轻,明黄色的中衣从肩头滑落,露出肌理分明的脊背。
上面还留着昨夜被她指尖抓出的红痕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柳云舒下意识别开脸,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,连忙抬手拢紧锦被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萧落尘侧过头瞥了她一眼,见她整个人像只鸵鸟似的缩在被子里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伸手拉动银铃,细碎的铃音打破了殿内寂静。
宫人悄步而入侍候梳洗,他换好衣服便立在窗边,望着檐角滴落的晨露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道尚未愈合的齿痕。
那是昨夜她在绝望中留下的印记,此刻仍泛着淡红,像是刻进骨血里的朱砂。
“陛下,柳姑娘的药膳已经温好了。”
宫人轻声上前,将描金托盘放在案几上。
白瓷碗里盛着乳白色的汤药,飘着几片雪色的莲瓣。
萧落尘微微颔首,转身时正看见柳云舒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锦被从她肩头滑落,露出纤细的脖颈,衣领边缘若隐若现地透着昨夜留下的淡红吻痕。
他喉结微动,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腰。
掌心隔着薄被传来的温度让柳云舒身子一僵,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。
“别动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,“我扶你起来。”
他的指尖力道恰到好处,既稳住了她虚软的身子,又未过分逾越。
柳云舒垂着眼,不敢看他,只任由他将自己扶着靠在床头。
“趁热喝了吧。”萧落尘端过药膳,递到她唇边。
银匙触及唇瓣的瞬间,柳云舒猛地偏过头,接过瓷碗:“陛下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舀起一勺汤药,却因手腕无力,险些洒落在衣襟上。
萧落尘伸手扶住碗沿,指腹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指尖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。
“慢点。”
他低声道,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,长睫如蝶翼般扇动,带着细碎的水汽。
药膳入口微甘,混着雪莲的清冽与药材的温润,顺着喉咙滑下,暖意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柳云舒一口口喝着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
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,有怜惜,有隐忍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。
她慌忙移开目光,将空碗递还给宫人,声音细若蚊蚋:“多谢陛下。”
“太医令说,你内力耗损过甚,需每日辅以金针渡厄,再用内力为你温养经脉。”
萧落尘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今日午后,我会亲自来为你疗伤。”
柳云舒攥着锦被的指尖猛地收紧,抬眼时满是错愕:“陛下亲自来?这……不妥。”
她与他已有过肌肤之亲,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。
还要他以掌心渡送内力,难免再次肌肤相亲……到时又该如何自处?
萧落尘却像是没察觉她的窘迫,指尖仍摩挲着腕间齿痕,语气淡然而坚决:
“你的经脉受损特殊,稍有差池就会留下病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,“况且这事关我哥的嘱托,我必须亲自确认你安然无恙。”
提到萧寒星,柳云舒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。
垂下眼睫低声道:“既然如此……便依陛下。”
萧落尘颔首,没再多言,转身时衣摆拂过地面,带起一阵微风。
殿门合上的瞬间,柳云舒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,垂下眼眸时,眼底闪过一抹得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