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粥香四溢,伴着几碟小菜的清淡气息,气氛温馨。
管家就在这时快步走了进来,在柳庄主身侧停下,恭敬禀报:“庄主,庄外有人求见。”
柳庄主放下手中的青瓷碗,碗底与桌面轻叩,发出清脆一响:“什么人?可报了姓名来历?”
管家微微躬身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:
“来人作西域打扮,高鼻深目,腰间佩一柄银鞘弯刀,说是……要见慕小姐。”
慕云灵愕然抬头,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:“找我?我、我不认识西域的人啊……”
柳庄主眉头立刻锁紧,眼神锐利起来:“他可说明来意?是友是敌?”
“那人不肯多说,只坚持要亲眼见到慕小姐。”
柳庄主冷哼一声,眸中寒光一闪:
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他进来。老夫倒要看看,是什么人敢在我柳氏山庄故弄玄虚。”
管家领命而去。不多时,便引着一人踏入厅堂。
来人一身西域风格的织金长袍,身形颀长,腰间那柄银质弯刀格外醒目。
刀鞘上镶嵌的红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炫目的光彩。
他面容轮廓深邃,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紧抿,透着一股冷毅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,最终牢牢锁定在慕云灵脸上。
下一刻,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他竟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:
“公主!属下乌勒……终于找到您了!”
这一声“公主”如同惊雷,在安静的厅堂里炸开。
“公……公主?”
慕云灵浑身猛震,眼神里全是慌乱与难以置信。
“你、你认错人了!我是慕云灵,不是什么公主!”
乌勒猛地抬头,深褐色的眼眸中翻涌着狂喜与急切,额角青筋因情绪激动而凸起。
“属下绝不会认错!公主,您颈上是否戴着一枚月牙形的蓝宝石吊坠?背面刻有‘灵月’二字!”
慕云灵如遭雷击,瞬间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领口。
那里确实贴肤戴着一枚这样的吊坠,是她穿越而来时身上唯一的物件,从未对任何人提起!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!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指尖触及冰凉的宝石,那触感却让她觉得烫手。
乌勒死死盯着她护住的颈间,声音因压抑了太久的寻找而变得嘶哑:
“当年王上察觉阿勒泰有篡位之心,连夜命属下护送您逃离西域!”
“谁知途中遭遇伏击,您……您失足坠下冰川!属下拼死突围却再也寻不到您的踪迹。”
“这五年,属下踏遍中原每一寸土地,就是为了找到您,迎您回去啊!”
“冰川……坠崖……”
慕云灵的手指死死抠着那枚吊坠,指节泛白。
一些模糊而破碎的画面猛地冲击着她的脑海——凛冽的寒风、冰冷刺骨的河水。
头痛欲裂,她痛苦地抱住了头,“不……我不记得!我没有这些记忆!我不是!”
“云灵!”
沈润几乎是瞬间起身,一把将浑身颤抖、摇摇欲坠的慕云灵紧紧揽入怀中。
“别怕,我在这里!”
慕云灵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,冷汗涔涔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,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掐入沈润的手臂。
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在她脑中疯狂冲撞。
现代的灵魂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激烈撕扯,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。
“头好痛……好多画面……我……我是谁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。
沈润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战栗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他一手覆上她冰凉的额角,试图传递一些安抚的温度。
另一只手更紧地环住她的腰,将她牢牢护住。
同时抬头,目光如利刃般射向乌勒,厉声喝道:“闭嘴!你没看到她受不了吗?!”
乌勒僵在原地,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与无措,想靠近又怕刺激到她。
沈润不再犹豫,一把将几乎瘫软的慕云灵打横抱起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,冷汗浸湿的碎发黏在脸颊。
“别怕,我带你回去休息。”
他低声在她耳边安抚,掌心在她背后轻轻拍抚,脚下步伐又急又稳,快步向内院走去。
柳庄主面色沉凝,指节重重叩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目光如电射向乌勒。
“你可知你方才几句话,已让她心神大乱?若她因此有丝毫闪失,老夫绝不与你干休!”
乌勒缓缓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