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辞的声音撕裂在海风里，指腹死死抠着她腕间的皮肉，哪怕被鲜血浸透也不肯松手。
“我拉你上来，我们回家，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！”
柳云舒的眼神掠过他痛苦的脸，又落在陆蘅衍青筋暴起的手臂上。
最后定格在顾时琛猩红的眼底，那抹释然里忽然掺了点细碎的泪。
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，被海风卷成虚无。
“可我脏了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从被陆蘅衍强迫的那天起，从被顾时琛……的那天起，我就配不上你了。”
“不脏！你一点都不脏！”
沈墨辞嘶吼着，眼泪混着她的血滴落在悬崖下。
“是我们的错，是我们对不起你！你上来，我带你走，我们离开这里，再也不见他们！”
陆蘅衍的手终于够到了她的指尖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脏几乎骤停。
他死死攥住，声音里满是泣血的悔恨：
“云舒，求你，别放弃！是我混蛋，是我逼你，你上来，我给你偿命！”
顾时琛的力道几乎要将沈墨辞的腰勒断。
他看着柳云舒不断下滑的身体，眼底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云舒，不要！求你不要！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柳云舒看着三人极致痛苦的模样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，不是去抓陆蘅衍的手。
而是轻轻覆在沈墨辞攥着她伤口的手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像是在安抚，又像是在推开。
“墨辞，忘了我吧。”
她轻声说，手腕猛地一挣。
沈墨辞和陆蘅衍只觉得手上一滑，那抹冰凉的触感瞬间消失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柳云舒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，朝着翻涌的墨色海浪坠去。
她最后看过来的眼神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云舒——！”
三声绝望的呼喊被海浪吞没，沈墨辞疯了似的想要往下跳，被陆蘅衍和顾时琛死死按住。
他瘫坐在悬崖边，双手插进泥土里，指甲缝里满是血污，眼泪混合着泥土淌下来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陆蘅衍的身体僵在原地，眼神空洞地望着悬崖下的大海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柳云舒最后那句话，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，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顾时琛扶着崖边的枯树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。
苏晓早已被这变故吓得瘫软在地，看着眼前三个状若疯魔的男人，浑身发抖。
————
柳云舒在下坠时就将护身符捏碎，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瞬间包裹住她，将下坠的冲击力尽数卸去。
小八赶紧兑换了一艘小船和伤药，柳云舒稳稳落在铺着软垫的小船上。
海风掀起她凌乱的发丝，腕间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却已没了方才的狼狈。
小八扑棱着翅膀，飞快将伤药和干净纱布递过来：“大大，快处理伤口！”
柳云舒接过纱布，指尖灵巧地缠绕住手腕，动作利落得不像刚从鬼门关走一遭。
她抬头望向悬崖方向，隐约能听见那三道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被海浪揉碎在风里，眼底却无半分波澜，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“走吧，找个僻静的小镇落脚。”
她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小八连忙点头，扑棱着翅膀操控着小船，朝着远离海岸线的方向驶去。
船身划破墨色的海浪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，很快便被翻涌的波涛抚平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————
而沈墨辞三人疯了似的跑到岸边，却不见柳云舒的踪影。
顾时琛猛地掏出手机，嘶吼着下达命令：
“调所有近海的游艇和渔船过来！地毯式搜救！就算把这片海翻过来，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！”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，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。
搜救的船只很快陆续赶到，灯火在海面上铺开。
像一片流动的星河，却照不亮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沈墨辞、顾时琛、陆蘅衍三人分别登上不同的船，亲自参与搜救。
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过海面，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。
夜色渐深，海风愈发凛冽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搜救持续了整整一夜，却连柳云舒的一丝衣角都没有找到。
“苏晓呢？”
顾时琛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眼底的戾气再次翻涌。
保镖立马将瑟瑟发抖的苏晓带过来，她吓得双腿一软，跪倒在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