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辞是被怀里的温热唤醒的,他低头,顿时一惊,他昨夜竟如此失控?!
柳云舒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,像蒙了层薄雾。
沈墨辞喉结滚动,看着她身上错落的红痕,心头又愧又疼。
“云舒,我……昨晚是不是太用力了?对不起,我……”
柳云舒指尖轻轻覆上他的唇瓣,掌心的微凉让沈墨辞话语一滞。
她眼尾泛着淡淡的红,像染了晨露的海棠。
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软得能缠人心尖:“没事,墨辞,是我……想要的。”
她微微仰头,唇瓣擦过他的下颌,带着一丝缱绻:“只是有点累,被你疼的。”
这话像羽毛轻搔过心尖,沈墨辞心头的愧疚瞬间被汹涌的怜惜取代。
他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紧,低头在她发顶印下轻柔的吻。
“傻瓜,累坏了吧?我去给你做早餐,想吃点什么?”
柳云舒蜷在他怀里,睫毛轻轻颤动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声音软糯:
“都好,只要是你做的。”
沈墨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,小心翼翼地起身,快步走出卧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,柳云舒脸上的柔软瞬间褪去,她缓缓抬手,指尖划过颈间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那是昨夜陆蘅衍留下的印记,被沈墨辞身上的红痕巧妙掩盖。
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她眼底翻涌着暗潮,像藏着未熄的火焰。
小八扑棱着翅膀落在床头,圆眼睛里满是兴奋。
“大大,沈墨辞完全没怀疑!陆蘅衍昨晚那出戏也演得真够绝的!”
“他本就擅长伪装。”柳云舒声音平淡,指尖摩挲着腕间的玉镯,“不过,这样才有意思。”
她起身下床,阳光倾泻而下,照亮了她身上纵横的红痕,像一幅肆意泼墨的画。
她挑了件绸缎质地的白色衬衫,配了件黑色长款包臀裙。
用遮瑕细细的遮住唇瓣上的痕迹,再用丝巾松松系在颈间,镜中的女人重新恢复了清冷端庄。
只眼尾那点未散的红,像藏在雪地里的火星,透着隐秘的艳。
她缓步走出卧室。
陆蘅衍正坐在餐桌旁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灼热的占有欲,随即又掩去,换上惯有的清冷。
“柳小姐醒了。”
柳云舒微微颔首,走到沈墨辞身边坐下,自然地靠在他肩头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:“早啊。”
沈墨辞立刻递过一杯温牛奶,满眼宠溺。
“刚热的,先喝点垫垫肚子,早餐马上就好。”
陆蘅衍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,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用力,杯壁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嫉妒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暗芒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看来柳小姐昨晚休息得不错。”
这话带着几分意有所指。
柳云舒咬了咬唇,随即又化为温柔的笑意,抬手挽住沈墨辞的胳膊。
“有墨辞照顾,自然睡得好。”
沈墨辞被她依赖的模样弄得心头发软,浑然未觉两人间暗流涌动的张力,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快喝牛奶,不然该凉了。”
柳云舒捧着牛奶杯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抬眼时恰好撞进陆蘅衍的目光。
那目光沉得像浸了墨的寒潭,藏着她读得懂的偏执与不甘。
她却故作无知,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,将头埋进沈墨辞颈窝,声音软糯:
“墨辞,你看陆先生,总爱打趣我。”
沈墨辞顺势揽住她的腰,笑着对陆蘅衍摆手。
“阿衍,别逗云舒了,她脸皮薄。”
陆蘅衍喉结微滚,端起水杯饮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浇不灭心底的燥热。
他看着柳云舒颈间松松系着的丝巾,指尖无意识地蜷起。
那里藏着的,是他昨夜留下的印记。
如今却被另一个男人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呵护着,这认知像针,密密麻麻扎着心口。
早餐就在这微妙的气氛里结束。
柳云舒站起身,拿起手提包,温柔的吻了吻沈墨辞的脸颊。
“墨辞,既然和顾先生的合作了,我得去剧团对接下后续的舞蹈编排,中午就不回来吃了。”
沈墨辞连忙点头,眼底满是支持。
“好,路上小心,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顺手替她理了理丝巾。
柳云舒颔首浅笑,转身时裙摆轻扬,掠过陆蘅衍身侧,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