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穿连帽衫,换了件简单的灰色卫衣,背着双肩包。
走到酒吧门口时,还特意顿了顿,理了理衣领,才推门进去。
此时刚傍晚,酒吧里人不多。
柳云舒正坐在吧台后,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,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。
落日的光透过酒吧的彩绘玻璃窗,在她莹白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彩色光斑。
似在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,笼罩了层梦幻的薄纱,褪去了几分昨夜的风情,平添了几分朦胧的温婉。
却同样的美,同样的……吸引他。
裴裕安痴痴的看着,脚步像钉在了原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“小裴?站在那干嘛?”
柳云舒的声音陡然响起,裴裕安猛地回神,脸颊瞬间涨红,像被抓包偷藏糖果的孩子。
他攥了攥双肩包带,脚步局促地挪到吧台前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。
“柳、柳老板,我……我路过,就进来了。”
柳云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哦了一声,“莫吉托?”
“嗯!”裴裕安连忙点头,像是怕她反悔似的,又补了句,“和上次一样,少冰。”
柳云舒放下账本,拿起调酒壶,指尖轻车熟路地添入青柠片、薄荷叶。
再倒入朗姆酒与苏打水,手腕轻快翻转,银色的调酒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阳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,莹白如玉,裴裕安看得有些失神,攥着书包带的手不自觉松了些。
片刻后,一杯冒着细密气泡的莫吉托推到他面前。
杯口插着新鲜薄荷叶,凉意混着果香扑面而来。
“尝尝,今天加了点蜂蜜,没那么涩。”柳云舒撑着下巴,笑意漫在眼底。
裴裕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,果然比上次更合口。
他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目光,又慌忙低下头,耳尖泛红:“好、好喝,谢谢柳老板。”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柳云舒随手拿了杯温水,朝他示意,“走吧,去那边坐,吧台这儿等会儿该忙了。”
她指的是昨天裴裕安坐过的角落卡座,光线适中,又能避开吧台的繁杂。
裴裕安立刻点头,端着莫吉托跟在她身后。
她今天穿了件朱红色挂脖连衣裙,外面罩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。
走路的样子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,连随着她脚步摆动的裙摆都有些别样的风情。
裴裕安跟在后面,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,又飞快移开,心跳却悄悄快了半拍。
两人刚坐定,柳云舒就从包里摸出颗橘子味的水果糖,剥了糖纸递过去。
“昨天看你喜欢甜的,这个尝尝。”
裴裕安下意识张嘴接住,舌尖无意识的地蹭到了柳云舒的指尖。
那微凉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全身,他猛地僵住,连呼吸都顿了半秒。
甜腻的橘子味在舌尖炸开,却盖不住耳根的热意。
他含着糖,含糊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视线死死盯着杯里的薄荷叶,不敢抬头看柳云舒的眼睛。
柳云舒似是没察觉他的窘迫,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。
指尖刚碰到打火机,旁边就递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裴裕安攥着自己的打火机,耳尖还泛着红,却强装镇定:“用、用我的吧。”
他的打火机是黑色金属壳的,刻着简单的图案,和他平日里桀骜的样子有些搭。
柳云舒挑了挑眉,没推辞,叼着烟凑了过去。
裴裕安指尖微颤,按下开关,火苗稳稳升起,映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暖了几分。
“谢了。”
柳云舒缓缓吐出一缕烟雾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,“小孩子可不能抽烟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!我也不抽!”
裴裕安立刻梗着脖子反驳,手忙脚乱地把打火机揣回兜里,耳尖的红却又深了几分。
“就是……刚好带着,给你用方便。”
柳云舒低笑出声,指尖夹着烟轻磕了下烟灰缸,“知道了,小大人。”
这声“小大人”说得带着点戏谑,裴裕安却莫名觉得受用。
嘴角偷偷勾了勾,又赶紧压下去,假装认真盯着杯里的气泡。
“柳、柳老板,你结婚了?”裴裕安憋了半天,终于把这句盘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。
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杯壁。
柳云舒夹着烟的手顿了顿,随即又恢复了慵懒的笑意:“叫我柳姐吧,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柳、柳姐。”裴裕安连忙改口,耳根还泛着热,指尖攥得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