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连忙引着钦天监的官员到正厅,温大人接过折子展开一看,当即笑逐颜开。
“好!好一个三月初六!正值暮春,风和日丽,确是上上之选!”
温夫人凑过来一看,也连连称好:“三月初六,宜婚嫁、纳吉,钦天监果然选得精准!我这就吩咐绣娘赶制嫁衣,定要让舒儿和知渺的婚事风风光光!”
温府上下顿时忙了起来,里里外外都透着筹备婚事的喜庆。
而作为主角的温知渺和柳云舒反倒是是最清闲的。
这天,温知渺正值休沐,他带着柳云舒去了护国寺。
二月的风还带着几分料峭,却已吹得护国寺的梅枝落了些花瓣,铺在青石阶上,添了几分清雅。
温知渺伸手拢了拢柳云舒的披风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:“风大,仔细着凉。”
柳云舒往他身边凑了凑,借着他身上的暖意笑道:“有哥哥在,不怕冷。”
她抬眼望着前方飞檐翘角的佛殿,好奇道,“今日来护国寺是祈福吗?”
温知渺低头看她,眼底漾着柔和的光,轻轻点头。
“嗯,一来是为咱们的婚事祈福,求佛祖保佑往后顺遂平安;二来,也想带你来这儿散散心,前几日宫宴的事,怕你心里还搁着事。”
柳云舒心头一暖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我早没事啦,恶人都得到惩罚了,还有什么可搁心的?不过能和哥哥一起来祈福,倒是挺好的。”
两人并肩走上青石阶,殿内香烟袅袅,香客们低声许愿,气氛肃穆。
温知渺取了提前备好的香,点燃后分给柳云舒,两人一同对着佛像躬身行礼。
柳云舒闭着眼,心里默念“愿爹娘安康,温家顺遂,和知渺哥相守一生”。
睁开眼时,正撞见温知渺望过来的目光,四目相对,皆是会心一笑。
拜完佛,两人沿着寺后的小径漫步。
小径旁的梅树还剩几枝残梅,风吹过,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柳云舒的发间。
温知渺停下脚步,抬手轻轻替她拂去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,两人都微微一怔,空气里添了几分暧昧。
柳云舒纤手一推,将温知渺推向梅树。
温知渺脚步微顿,顺势靠在梅枝上,枝桠轻晃,又落下几片粉白花瓣,沾在他的肩头与发间。
他眼底含着笑意,故作无奈地挑眉:“舒儿这是……想欺负我?”
柳云舒上前一步,指尖轻轻拨去他发间的花瓣,语气带着几分促狭:
“谁让哥哥方才眼神太专注,看得我心痒难耐呀~”
温知渺喉结轻轻滚动,伸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,将人拉近几分。
两人距离瞬间贴近,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梅香萦绕在柳云舒鼻尖,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:“心痒?那舒儿想如何?”
柳云舒反而仰头凑到他耳畔,轻声道:“自然是想……提前尝尝未来夫君的滋味。”
话音刚落,便揽着他的脖颈,吻了上去。
她的吻带着炽热与缠绵,温知渺浑身一僵,随即反客为主,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,将人牢牢扣在怀里,加深了这个吻。
远远望去,梅落璧人身,片片相缠绵。
静谧的小径上,只剩风吹花瓣的轻响与两人交缠的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温知渺才轻轻松开她,指尖仍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,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。
他气息微促,声音低沉沙哑:“调皮鬼,这般主动,倒让我措手不及。”
柳云舒却故意仰起头,眼底闪着促狭的光:“那夫君是喜欢,还是不喜欢?”
温知渺猛的看向她,眼底充满惊喜,“舒儿,你方才叫我什么?”
柳云舒却故意偏过头,指尖拨弄着他肩头的花瓣,语气带着几分狡黠:“没什么呀,我刚才说什么了?”
温知渺怎会让她耍赖,收紧手臂将她又揽近几分。
鼻尖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里满是期待与温柔:“你叫我夫君了。再叫一声,好不好?”
他的气息滚烫,混着梅香拂在她脸上,柳云舒心头一软,不再逗他,仰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,轻声唤道:“夫君~”
这一声软糯又真切,听得温知渺心尖发颤。
他低头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眼底的情愫浓得像是要溢出来:“哎,娘子。”
风又吹过,梅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,柳云舒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嘴角漾起满足的笑意。
两人在梅树下依偎了片刻,便起身往寺外走。
经过当初滚落的那条路时,柳云舒拉了拉温知渺的手,一脸期待的说:“哥哥,不如我们故地重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