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墨成渊掀被起身，慌乱地想要下床寻找时，身旁传来一阵微弱的“喵呜”声。
墨成渊猛地顿住动作，循声望去，声音是从被子里传来的。
墨成渊的心脏狂跳，猛地掀开被子一角，只见一团雪白的毛球正蜷缩在被缝里，粉粉的鼻尖轻轻动着，正是他熟悉的那只小奶猫。
小猫像是被动静惊扰，缓缓抬起头，一双琥珀色的猫眼蒙着层水雾，懵懂地望着他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“咕噜”声。
墨成渊悬着的心瞬间落下，却又被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小猫柔软的毛发，就被它顺势蹭了蹭。
暖乎乎的身子直接滚进他掌心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，用小脑袋顶着他的手指撒娇。
“你……”墨成渊喉结滚动，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，看着它舒服得眯起眼的模样，无奈又好笑。
“昨天的人，是你；今天的猫，也是你，对不对？”
小猫像是听懂了，歪了歪头，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，湿漉漉的触感和昨夜那抹温热的柔软瞬间重合。
墨成渊的心猛地一软，将小猫轻轻抱进怀里，指尖拂过它背上细腻的绒毛。
“原来你还能变回来……是我昨天吓到你了？”
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尾巴轻轻勾住他的手腕，发出一声软糯的“喵呜”。
【我傻了，她不过是只猫，怎么能听懂我的话。】
墨成渊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小奶猫，昨夜的慌乱、无措与悸动仿佛还在心头翻涌。
可此刻抱着这团暖乎乎的毛球，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踏实。
他轻轻吻了吻小猫的头顶，声音轻得像晨光里的薄雾：“不管你是人是猫，我都在。”
之后的日子里，柳云舒再也没化过形。
墨成渊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，既松了口气，又藏着几分隐秘的失落。
他照旧每天给小猫梳毛、喂进口的猫罐头，睡前会把它抱进被窝。
只是偶尔，他会对着小猫发呆，指尖轻轻拂过它雪白的毛发，轻声问：“云舒，你什么时候，才肯再变回来给我看看？”
小猫总是歪着脑袋看他，用粉鼻尖蹭蹭他的手指，像是听不懂，又像是故意装傻。
那日柳云舒人形的模样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，每晚他都会……
每天清晨起来还要换床单被套。
墨成渊快要被折磨疯了，看向柳云舒的眼神也日益幽深。
云舒，你究竟……
————
又到了十五这天。
月光透过薄纱窗帘，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。
墨成渊刚洗漱完，就见那团雪白的毛球正蹲在窗台边，琥珀色的猫眼定定地望着窗外的圆月，尾巴尖轻轻晃动，像是被月光勾走了魂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将小猫抱进怀里，指尖触到它温热的身子时，心头微动。
今天的柳云舒，似乎比往常安静了些。
“怎么了？喜欢月亮？”墨成渊低头，鼻尖蹭了蹭小猫柔软的耳朵，声音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还是……今天是十五，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十五？那天也是十五！莫非……
墨成渊心头猛地一跳，抱着小猫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。
他盯着小猫专注望月的侧脸，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云舒，今天十五，你是不是……要变回来了？”
话音刚落，怀里的小猫突然动了动。
墨成渊瞳孔微缩，只见它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他屏住呼吸，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的小奶猫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
光晕越来越浓，渐渐将小猫的身子包裹其中，墨成渊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轮廓在慢慢变化，从小小的一团，逐渐舒展成修长的身形。
光晕散去时，温热柔软的身躯取代了毛茸茸的触感。
柳云舒赤着身子蜷缩在他怀里，栗色卷发披散在肩头，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，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墨成渊浑身一僵，抱着她的手臂微微颤抖，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，像是终于卸下了多日的重负。
“喵呜？”
“云舒，我叫墨成渊，你叫我墨成渊！”
柳云舒琥珀色的眸子里还蒙着层刚化形的懵懂。
“墨…？”
“墨成渊。”他耐心地重复，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卷发。
“记住了，我的名字，叫墨成渊。”
柳云舒眨了眨眼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，乖乖地跟着念：“墨、成、渊。”
三个字说得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