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蓝星修炼数十年,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飞升天界,成为仙人,这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终点。可此刻真正踏上了这一步,他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反而有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人,妻子赵慧兰,长女徐晴,次子韩小北,幼女韩小蕾,以及一大帮儿媳妇,孙子孙女。境界高的压制了修为,一直等到举族飞升,就是为了和早已飞升的长子韩东团聚。也不知道这小子如今在天界混得怎么样。韩家的所有人,都很想念他。
他们在蓝星已经繁衍出一个庞大的修仙家族,统治了那一方宇宙。韩家子孙,足迹踏遍了那方宇宙的所有角落,统治了无数生命星球。
这一次飞升,那些重孙辈的孩子,但凡愿意留在那方宇宙继续生活的,便没有跟着飞升。毕竟,他们对太爷爷韩东只有敬畏,没什么更深的感情。都没见过面哪来的感情?所以对于和他团聚没那么深的执念。
除此之外,韩东的父母,兄弟姐妹,他的妻子和儿女,都非常想念他。对于飞升至天界和他团聚,早已盼望已久。
就连冥主乔茜和小孟婆孟慈,也找到合格的接班人,卸下职位,随同韩家人一起飞升,前来寻夫。
所有人都清楚,韩家能有今天,靠的不是祖坟冒青烟,而是这个庞大修仙家族的缔造者----韩东。
韩东。
想到这个名字,韩宝城心头火热。
自从儿子飞升之后,韩家的气运非但没有衰落,反而越来越盛。灵田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,族中弟子的修炼速度越来越快,甚至有几个原本资质平庸的后辈,莫名其妙地开了窍,修为突飞猛进。
更诡异的是,每当韩家遇到危机——妖兽潮、邪修入侵、资源争夺——总会有一些“巧合”发生,让危机化险为夷。有一次,一头八阶妖兽攻到了韩家祖宅门口,眼看就要破门而入,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惊雷,精准无比地将那妖兽劈成了焦炭。
那道雷的威力,远远超过了渡劫期修士的极限。
韩宝城不是傻子。他隐约感觉到,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暗中护着韩家。而那只手的主人,他很确定,就是他那在天界的儿子。
直到今天,他们飞升了。
他踏上飞升台的最后一刻,回头望了一眼蓝星界的云海,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:东子,爹上来了。你在不在上面?
接引仙光散去,韩宝城和家人们站在了天界的飞升台上。
灰扑扑的石台,歪斜的石柱,昏昏欲睡的灰袍老者。天界的“门面”比他们想象中寒酸了不少,但韩宝城没有在意这些。他的目光越过飞升台,望向了远处那片辽阔到令人心悸的天空。
天界。
他的儿子,也许就在这片天空下的某个地方。
灰袍老者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玉简。
“新飞升的?报一下姓名、下界籍贯、修为境界。一个一个来。”
韩承渊收敛心神,上前一步:“韩宝城,蓝星韩家,渡劫飞升。”
灰袍老者嗯了一声,低头记录。赵慧兰、韩小北、韩小蕾,沈千韵,阮丹青,慕婉芝,宋星辰,乔茜,孟慈……韩东在蓝星的夫人们,依次报上名号,灰袍老者一一记下,然后公事公办地开始宣读天界的“规矩”:
“天界不比下界,没有身份背景的散修,统一由飞升司安排差事。目前空缺的差事有——灵矿看守、丹房杂役、灵田耕种——”
“等等,”韩宝城皱起了眉头,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飞升上来,不是来做仙人的,是来做苦力的?”
灰袍老者瞥了他一眼,语气不咸不淡:“这位道友,天界有天界的规矩。仙人也要吃饭,也要修炼,也要资源。资源从哪里来?总不能天上掉下来吧?灵矿要人挖,丹房要人烧火,灵田要人耕种,这些活总得有人干。你们刚飞升上来,一没有资历,二没有背景,不做这些做什么?”
韩宝城的脸色沉了下来,正要反驳,韩小北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父亲,不必争执。”韩小北的声音很平静,“既来之则安之。我们先安顿下来,再做打算。”
灰袍老者点了点头:“还是这位道友明事理。灵矿看守还缺人,正好你们一家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韩澄突然拉了拉夏忆侬的袖子,小声说:“娘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夏忆侬侧耳听了听,起初什么都没听到。但很快,她的表情变了。
因为那个声音在迅速变大。
那不是普通的声音。那是音乐——恢弘、庄严、肃穆的仙乐。钟鼓齐鸣,琴瑟和鸣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天地间敲响了一口巨钟,震得人灵魂都在微微发颤。
灰袍老者猛地抬起头,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的脸色从慵懒变成了震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