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夷道:“还不走?”
辛夷只好跟上。
月色寂静,陆寂一路无言。
辛夷不知他为何忽然生气,追上去询问:“仙君,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?还是这合欢宗有什么不好?我日后总归是要离开无量宗的,拜进合欢宗不行吗?”
陆寂脚步一顿,辛夷猛然撞上他后背,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忙捂住鼻子,却只见陆寂淡淡回眸:“合欢宗?你可知那是何处?”
辛夷奇怪:“什么地方?不就是一个仙门吗?”
陆寂似乎不愿多言,只丢下一句:“那是专以双修为修炼法门的宗派,且……男女不忌。”
辛夷霎时呆住,双修?
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难怪陆寂生气呢!
便是她,现在也想回去揍那个月无伤一顿!
——
这一晚分外尴尬。
辛夷徘徊许久,鼓起勇气向陆寂致歉,免得他以为她存心坏他名声。
陆寂并未计较,只道:“仙门之中也分正邪,有些宗派行事诡谲。你日后即便另择师门,也需擦亮双眼。”
“我记下了!”辛夷笑眯眯道谢,“到时候还请云山君帮忙掌眼。”
陆寂不冷不热:“你先学会筑基再说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辛夷又默默滚回书房,抱着那卷艰深复杂的心经一个字一个字研究起来。
不出所料,陆寂果然忘了普通人是要睡觉的。
他自己不睡,辛夷也不敢睡,强撑着眼皮。
直至五更天,她实在熬不住,便将经书举高挡住脸,趴在桌子上偷偷眯一会儿。
就一会儿,云山君应当不会发现吧?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凄厉尖叫忽然将她惊醒。
辛夷眼还未睁开,陆寂已起身,守卫正低声禀报。
“发生何事了?”
辛夷揉着眼走过去。
陆寂瞥了眼她惺忪睡颜,顿了顿,方道:“有人死了,合欢宗的月无伤。”
“月无伤……听着怎么有点耳熟。”辛夷尚有些迷糊,随即睁圆了眼,“不就是昨夜那个登徒子?”
“嗯。”陆寂颔首。
此时各宗门之人陆续聚集,二人便也前去查看。
月无伤就死在昨夜那处花苑。
只是此刻已成一具干尸,皮紧贴着骨,血全被吸干。
要不是穿着那身风骚的桃花粉道袍,辛夷根本不敢认。
“……怎会如此?”
“八成是妖干的,妖最喜食人的血肉!”
“可万相宗是五大仙门之一,什么妖敢混入?”
“前阵子不是还有个画皮妖扮作仙门弟子盗走了忘忧琴谱么?连无量宗都防不住,何况万相宗?”
“嘘——云山君到了。”
众人窃窃私语,合欢宗弟子更是悲愤难当。
冲虚掌门的那位爱徒朔光君彬彬有礼地出来安抚了一番,表示会严查。
“……诸位放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