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参加今年的秋闱,纪大人和白夫人能放过你。”戚漠搭弓射箭的同时,分心和旁边的纪念康说话。
纪念康:“就我这水平今年能过秀才,我都感觉不知是哪路神佛保佑。再说了,我又不是那对双胞胎,被我伯母要求的一点功夫没学,一对弱鸡。
我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熬打自身,争取明年参加武举的时侯一举夺魁,到时候也算给我爹娘长脸。”
谈话间几轮箭已射出,支支射中红心。
“记得准备多看看武经七书,莫要犯前人之错。”戚漠拍拍纪念康的肩膀:“走,去演武场比较一场,让我看看你最近的长进。”
从纪念康七岁拼死将落水的戚漠从阎王爷那里薅回来起,二人便是黏在一起长大的。
戚漠受到的教育纪念康跟着是一点没少学,甚至因为近水楼台的原因,跟着掌兵的固安侯学过不少战场知识。
但戚漠天生武学天赋奇高,从小便压着纪念康打。
演武场上,两人一身短打,戚漠手持槊枪,纪念康手持一柄等身大刀。
起手而立,警惕的瞪视着对方。
许久,纪念康一个横劈直奔戚漠面门。
戚漠快速抬槊格挡。
……
戚漠一个回身抵挡,振开纪念康的刀,槊枪抵在纪念康心口。
他收槊挑眉,“最近练的不错。还以为你这些天操心妹妹耽误了练功。”
纪念康摸头嘿嘿一笑:“我最近在给我三妹调养身体,蹭了点我妹的药膳,感觉效果是真不错。”
纪念康也不知道季觉卿身边的桃桃是什么来路,每日专门给他准备了药浴和药膳,但到底是他三妹的身边事,不好对其他男子说。
他只能这么糊弄他漠哥,虽然很离谱,但他漠哥了解他,这种情况就是他不想说,才不会一直问。
这就是他俩之间的铁哥们默契。
戚漠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巾帕,擦汗,“皇祖父将在秋闱过后派人去荆楚赈济灾民,随行三百从军,你不如跟着去历练一番。”
纪念康大喜,连连点头,一拳杵在戚漠肩上,“好兄弟,大恩不言谢,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。”
·
祝斋长看着心不在焉听课、在纸上描画着什么的季觉卿,蹙眉。
她自认为教书育人十年,看人算准的,这孩子不是不好学的,怎么课上不认真呢。
走到季觉卿身边,一看,季觉卿已经将整篇文章抄写了三遍有余。
她这才意识到,这孩子虽学习时间短,但进度远超其他孩子。
她故做平静地绕了一圈,回去。
“当…当…当…”
悠远的铎声响起。
“先生再见。”
“先生再见。”
……
跟小姑娘们一一告别后,祝斋长敲敲还在收拾物品的季觉卿的书桌。
“下午课结束后来我的休憩间,我看看你如今的水准,若是还可以,我会和其他先生解释,到时文课另行给你安排课程,你也好早日通过考核。”
季觉卿腕力不足,一连抄了半个时辰的书,手腕都有些抖,犹自控制后点头,“好的,祝先生。”
祝斋长看着季觉卿抖动的衣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她向来喜欢爱读书的孩子,世间女子多为难,读书明智才不至于自怨自艾。
“练字不同于习字,还是要多临贴、多练基本功才好,莫要急于一时。”
“多谢先生教导。”
和祝斋长分开,季觉卿才去膳堂用饭。
女子书院只有栾诚级以上书斋有膳堂,主要供选拔出来的廪生们用膳。
廪生出身平民,年岁为13-15,是未来的女官备选,女官虽品级不高,但身伴宫中贵人,书院自然不会慢待。
季觉卿从婶母白夫人那里知道后,便打算谋划在书院住宿——温泉行宫虽是皇家圣地,但皇帝不在自然没有书院安全可靠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兔子,时不时得给自己挪个窝,才能更安全。
季觉卿走到膳堂,交了饭钱,端着饭坐在还算空荡的角落。
筷子上的米饭刚吃进嘴,啪嗒一声响起,一个大型食盒放在她旁边。
“三姐,你怎么来这么慢,我等了你好久,菜都快凉了,快来一起吃,我娘特地让家里的厨娘做了你爱吃的粉蒸排骨。”
纪觉春打开食盒,把里面的饭菜一道一道摆面前。
季觉卿咽下嘴里的饭:“小春儿,你怎么不回家吃饭。”
纪觉春:“我娘说你今天肯定不回去在膳堂用饭,所有我特地等你一起,快尝尝好吃不。”
亲姊妹,一顿饭而已,还不至于矫情的推拒。
“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