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就要起身,她并非说笑,而是不想林羽鹤为难。谁知她刚坐起来就被林羽鹤按住那一边完好无损的肩膀,让她躺下。
“好姐姐,你可莫要害我。若是让我娘知道我房间里藏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你,一定会罚我的。”她可不想抄写女则女戒之类的东西。
纤细的食指竖在红唇上,林羽鹤轻轻嘘了一声,而后快速地将床两边绑起的床帐放下,“别说话啊。”她边叮嘱着,边脱下身上的外衫,又快速取下发髻上的金簪发钗,假做刚午睡起来一般。
“娘,您怎么来了?”林羽鹤努力压着心里的紧张抱住林夫人的胳膊撒着娇。
林夫人笑道:“怎么?娘不能来啊?”
“娘---”林羽鹤头抵上林夫人的胳膊,声音里尽显娇憨。
谢十娘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林羽鹤和一个温柔的夫人说着话,不由得轻轻吐出一口气,然而这口气还没有吐出来,就听到林夫人道:“羽儿,娘说过多少次了,午睡起来,一定要整理好床榻,你看看你,怎么将被子弄的这么凌乱,成何体统?凝玉,你这个丫头,小姐不吩咐就不会做事了是不是?”
“夫人息怒,奴婢知错。”凝玉忙认错,林羽鹤和凝玉见林夫人往床榻而去,满眼的惊慌。
声音逐渐靠近,谢十娘甚至可以看到床帐外面慢慢靠近的人影,“不是娘说你,你说说你再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,若是在夫家也这个样子,岂不是让人笑话。”
谢十娘看着外面那个逐渐靠近的人影,她的心紧张地都要跳出来了,她屏住了呼吸,大气都不敢喘一个,眼眸死死盯着那个人影。虽然她不害怕被发现,只是还是不愿意让林羽鹤因此被自己的母亲所惩罚。
“娘!”林羽鹤带着哭音的声音响起,“你是不是非要女儿在家里的这最后一段日子也过的不开心啊!”
谢十娘听见林羽鹤哭了,心里竟觉有些难受。她看到林夫人的身影很快后退,连出了一身冷汗都不在意,全部的心神都在外面的林羽鹤的身上。
“羽儿,这从何说起啊?”林夫人拿起帕子为林羽鹤轻柔地擦着脸上的泪水,“娘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可以过的好,怎么会不想我的羽儿过的开心呢?”
林羽鹤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林夫人,从来满是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泪水,林夫人别提多心疼了,“乖女儿啊,你真要挖娘的心了,别哭了。”
“娘。”林羽鹤看着林夫人疼爱的眼神,不由扑进她的怀里,“娘,女儿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了,在自己家里,女儿就想松快些。等女儿嫁了人,定会有诸多束缚,到那时,就是女儿想要来看望爹娘,怕也是不能够常来的。娘,女儿舍不得您和爹爹,女儿不想嫁人。”
林夫人闻言也不禁心里一酸,红了眼睛险些落下泪,“羽儿啊,你的心思,娘又怎么会不知道,只是这世道就是如此,天底下哪有不嫁人的姑娘?”
她抚摸着林羽鹤的发丝,动作轻柔,“更何况你的婚事,还是皇上赐婚,更加不能拒绝。你若是个男子,娘绝不会阻拦你的脚步,可谁让你偏偏是个姑娘家。”
身为母亲,自己的女儿有何心思,她这个当娘的又岂会一丁点儿都察觉不到?但是这世间对女子就是这样的不公平,她只能教导她女儿闲静雅德。
让她熟读女则女戒,也只是想要她在这样的框架里生活得更好些而已。这是她这个当娘的为她所能做的仅有的事情了。
听着外面林夫人的温言软语,谢十娘想,她一定是一位很温柔婉约的母亲。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,林羽鹤竟然已经有了婚约,且很快就要嫁人了。
“凝玉,打些水来给小姐净面。”林夫人吩咐道。
“是,夫人。”凝玉忙出去吩咐小丫头去打些水来,伺候着林羽鹤洗去脸上的泪痕,又上了妆。
林羽鹤怕林夫人再次注意到遮下来的帷幔,就挽住林夫人的手臂娇声道:“娘,刚才我让凝玉去厨房要了一碗鸡汤,娘可要一同用些?”
林夫人看了眼桌子上的鸡汤,笑着摇了摇头,“不了,你自己用吧,最近你瘦了许多,晚上娘让厨房给你炖些燕窝补补身子。”
说着就起身要走,走到门前时,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眼林羽鹤,双唇微张,似要说什么,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,转身离去。
谢十娘听着林夫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。床帐被掀开,日光洒进来,她看着林羽鹤脸上的笑意就不禁笑了起来。
林羽鹤将谢十娘扶起来坐好,又在她的身后放了一个软枕让她靠着,继续给她喂鸡汤。“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?”
谢十娘没想到林羽鹤还没有忘记这件事,不由有些无奈,“你刚才说三皇子那个人很虚伪。”
不想林羽鹤眉头一挑,就道:“你可不要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