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,万岁岁撕碎一张瞬移符,眨眼间,出现在十米开外,堪堪避过那道贴着她发丝擦过的剑光。
那人见劈了个空,持剑转身,倒是没再出手,冲着万岁岁的方向,信步踱了过来。
那人转身后,万岁岁才看了个清楚,是个断眉深目的年轻男子,一袭黑衣,利落劲挺,大半张脸上爬满近似烧伤的疤痕,扭曲可怖,乍一看过去,能止小儿夜啼。
万岁岁目不转睛盯着他,那人过来她眼前站定,上下扫视她一眼,声音沙哑道:
“你便是来教我们的符师?”
还有“们”,万岁岁心神微动,面上不动声色道:
“自然。”
左右环顾一圈,她先发制人责问道:“其他人呢,怎么只有你一个?”
青年很是习以为常:“他们剑术没练好,还被绑在上面受罚。”
说罢转身带着她上了七层宝楼。
万岁岁跟着他上去,只见这宝楼外面看着其貌不扬,里面却内有乾坤,整座楼共分七层,一三五层是各种刀枪剑戟,数十种兵器所在,二四六层则是放着各种阵法图谱、符篆丹方的藏卷之所。
两人上到七层,这层是类似演武场之类的地方,没什么陈设,只见最里面有三个同样穿黑衣的男女,分别一道铁链绑在石壁上,动弹不得。
见二人上来,其中一个男子破口大骂:“和老二!你上来干什么,看我们笑话是吧!看我下去怎么收拾你!”
和老二神色漠然:“等你能下来再说吧!”
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滴漏,嘲道:“哦,好像还有半个时辰呢!”
说完找了个地方,掀袍坐下,直勾勾盯着几人,万岁岁见那被绑着的人,两男一女,见状那女子不耐烦道:“老三你少说两句吧,就你烦的要命!”
被称为老三的青年扭头又转移目标:“不是我招你惹你了老五!刚才对咱们没留手的又不是我!要不是他!咱们至于被绑在这儿吗!”
“可不是你先嚷嚷的吗!”
“我那是为了谁啊!骂他两句又不会少块肉,我这是为了咱们的心情着想!”
“你就是嘴欠而已!”
“你说谁嘴欠啊!咱俩一母同胞,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!”
………
俩人喋喋不休半天,吵得万岁岁头都大了,仿佛有一千个小孩在她耳边不停哭闹,叫着喊着一些听不清又很刺耳的话。
忍无可忍,万岁岁冲他们吼了一嗓子:“别吵了!”
两人同时噤声,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,表情冷冽的万岁岁,倒是没再说什么,只依旧互相瞪来瞪去,用表情打那不知道在打什么的架。
被绑在两个“爆竹”旁边的青年一直默不作声,直到两人安静了,才笑了一声,随后又没动静了。
万岁岁看着这乱七八糟的一幕,额头青筋都跳了跳,她算知道为啥和老二不上来了。
她缓了缓心情,觉得趁现在问问信息比较好,万一等他们锁链解开,四个精神不正常的放一起,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糟心事。
万岁岁看了一眼旁边静坐的和老二,轻咳了一声,理直气壮道:
“我是新来的符师,负责教你们几个符篆,为了更好的授课,几位还是先行介绍一下自己吧!”
从第一个被绑着的青年开始,万岁岁听到了一个挨着一个的报名声:
“老大,和山海。”
“和平潮,老三!”
“老五,和斗明~”
地上坐着的青年:“和映澜。”
万岁岁面上不动声色,虽然几人名字报的又急又快,她一个都没记住,但是终于理清了几人排行,被绑着的从左到右依次是老大,老三,老五,底下砍她一剑的是老二,三男一女,再加上传闻中的和四小姐,和家这一辈子弟齐了。
幸好来之前,樵夫和她叨叨了不少关于和家子弟多么优秀之类的传闻,她才能将这些名号与人核对上。只是……
万岁岁看了看眼前这几位奇才,传闻果然只是传闻罢了,不可尽信。
在她努力装深沉的时候,便见和老二朝她瞥了一眼,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石壁,随即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,闭目养神。
她冲着石壁走过去,走近才发现,中央石壁上用笔走龙蛇的狂草刻着两句五言诗:
“山海映澜平,潮回星斗明。”
分开来便是几人名字,万岁岁记住了,这样推和家四小姐便是:
“和回星。”
她看着从中间分开的“平潮”两个字,感叹果真字如其人,名没再一起就算了,脑子也缺了一块。
和平潮见她在看石壁,又管不住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