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夏
    夏离眼神空洞,抬眸紧盯着纪凌,她睫毛轻颤如蝶翼振翅般仿佛要将他看穿,而后干涩笑了笑,咬着枯涩的唇,喉咙滚动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声音含混在咽喉里,只用气音。

    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纪凌听后更是明显一怔,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微微眯起,狭长,随后眸光微凝,眼里皆是探究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夏离答应得如此轻松。

    夏离的想法很简单,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她已经心累到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和纪凌较量。

    更何况纪凌一直莫名其妙,他不是第一次提到这种事情。

    上次因工作晚归,纪凌在气头上,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,说不定等他心情恢复过来,便忘的一干二净,所以没要继续纠结下去,去争个不切实际的答案。

    而且他说的也对,如果继续工作,不知会冒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,想了想,不如休息一段时间,等种种事情平定后,掐个日期回去。

    天泛潮青,广岛进入长达一个月的雨季。

    夏离已经躺了一周,这一周,纪凌晚晚都回。

    每每都带着潮湿的雨气,他们之间流转的沉默,也像长雨季时的潮气,黏腻地附着在每个对视的瞬间,狎昵,晦涩,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压抑与疏离。

    又是白天,窗外雨声淅淅沥沥,大雨小雨下个不停。

    夏离侧身卧在床边,被子松垮堆在腰间,她的手微微抬起,指尖无意摩挲着手里的玩意——

    u盘。

    一周前,夏轻情给的u盘。

    金属的外壳冰凉,凉气通过指尖的传递,输送到心脏,扑通、扑通,随着窗外的雨声跳动,又乱了节奏。

    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她烦闷摇了摇头,薅了把头发,一股脑缩进被窝,将自己闷在被子里,水雾氤氲,连被子都是闷闷的、潮湿的。

    雨季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答应夏轻情的事,能拖一日是一日,她并不想做这件事。

    在强而烈的窒息中,她突然想起纪凌曾经告诉过她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迷茫不定的时候,去读书吧,随便选一本,书里会有答案。

    脑里冒出一本多年前看过的书,雨天最为惬意,适合重温,她便爬了起来,朝负一楼的藏书室走去,尝试通过文字调节混乱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忘记书名叫什么,只记得是一个聋哑者将另一个聋哑者当作情感寄托的故事。如若真寻找起来,如大海捞针一样困难,她也没抱多大希望,只是单纯想找点事做,忙碌起来时,会暂时忘记焦虑的事情。

    下了楼梯,拐过墙角,凉气扑面而来,带着油墨与纸张的木质气息,夏离跌跌撞撞,最后在偌大的藏书室角落里,发现一个暗门。

    有锁。

    好在开关简单,她立马就猜到,轻轻一推便解开了。吱呀一声,门开的尖锐声被拉长,在空旷寂静的地下室,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随后映入眼帘的,是另一个藏书室。

    套娃吗?她觉得有些奇怪,谁家会建两个藏书的地方?还特意安个暗门,于是带着猎奇打探的心理,拖着步子朝里屋走去。

    屋里甚直还留有淡淡的清香,因为雨季的缘故,气息微微浓郁,湿润久久不散。夏离对这份独特的气味格外敏感,她经常在纪凌身上闻到,像颗饱满的大柚子。

    准备来说也不是很像柚子的味道,但她觉得自己语言贫瘠,好像除了柚子,找不到更好的参照物。

    形容一下的话,就是夏天脑袋顶着火球,被迫沿海岸线跑了一圈,这时全身带着黏腻的汗液与海水的腥咸。

    而后简单冲个凉水澡,回到空调房,抱有好感的人掐着点送来一杯淡淡柚香的气泡水。加了冰,水雾还挂在杯壁,掺了糖,口中还留有甜甜的清香。

    这气味不像香水有着脂粉那般艳俗,更像是纪凌自带的体香,沉稳又不失干净清爽,能在焦灼时带来安定,又会在安定里开个玩笑,化解僵硬。

    夏离朝里走去,才算真正一睹屋子的全部。

    像书房又不怎么像,和外面藏书室不同的是,这里三面墙,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稀奇玩意,还全都一个个框的整整齐齐,格外珍重般摆放在木质的桌架上。

    书啊,照片啊,这些都还挺正常,夏离也没仔细去深究。她边走边打量其他的物品,简单扫一眼,都没太在意,直到一转头,她在身旁的柜子上看见一个小小的、带着磨损痕迹的废弃傻瓜相机。

    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,离相机更近了点。

    这种古早玩意居然出现在这儿,她还记得上学时,自己有段时间酷爱这类,收集了许多。再往旁边一看,是布满密密麻麻题目的白纸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?一张测试卷?纪凌的……不对,是她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夏离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紧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