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有空的日子,王漫妮会开车去顾佳的茶场。车子驶进龙井村,满眼都是青翠的茶园,风里裹着茶叶的清香。她坐在竹椅上,看着顾佳熟练地翻炒着新茶,铁锅的温度把茶叶的香气烘得愈发浓郁。
“现在可是大老板了,见你一面比见明星都难。”顾佳擦了擦额头的汗,笑着打趣她,手里递过一杯刚泡好的龙井。
王漫妮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清冽的茶香在舌尖散开。她靠在竹椅上,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,笑得眉眼弯弯:“这不是想你了,特意回来蹭茶喝嘛。再说了,再忙,也不能忘了你们。”是啊,无论走多远,顾佳和钟晓芹都是她的锚。在上海这么多年,她曾以为爱情是归宿,后来才明白,真正的底气,是这两个永远站在她身边的朋友。
话音刚落,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。钟晓芹抱着一摞书,踩着石板路跑过来,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飞扬。“我可听见了,说好了啊,不能忘了我!”她把手里的书往石桌上一放,“我的书出版了,第一版签名本,特意给你留了五十本。”
王漫妮眼睛一亮,拿起一本翻了翻,封面上印着淡淡的雏菊,和她店里的logo一模一样。“太有心了!”她摩挲着封面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,“来我店里的顾客,消费满额就送一本你的书。衣服是穿在身上的美好,文字是藏在心里的浪漫,多好。”她看着眼前两个笑意盈盈的人,忽然觉得,这就是圆满。没有豪车钻戒,没有甜言蜜语,只有三餐四季,三两好友,就足够温暖岁月。
三个姑娘坐在竹荫下,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她们聊着店里的趣事,聊着茶场的收成,聊着书里的故事,笑声被风吹散,飘向远处的茶园。许子言背着小书包跑过来,手里拿着刚摘的野花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顾佳阿姨”“漫妮阿姨”“晓芹阿姨”,惹得三人又是一阵笑。岁月静好,大抵就是这般模样。
又过了一年,王漫妮在上海的另一个商圈,开了“漫生活”的第一家分店。
分店的选址在一条文艺气息浓厚的步行街,隔壁是一家独立书店,斜对面是一家手作咖啡馆。装修时,王漫妮依旧亲力亲为,地砖选了温润的米色,货架挑了原木的款式,落地窗上贴着小小的雏菊贴纸。她特意在分店也留了一面墙,准备做成新的故事墙,她想把更多的故事,更多的温暖,带到更多人的身边。
分店开业那天,比第一家店热闹了不知多少倍。花篮从店门口摆到了步行街的尽头,顾佳的茶场送来了定制的茶叶伴手礼,用印着雏菊的纸袋包着,精致又贴心;钟晓芹的读者们拉着横幅赶来,手里举着写着“晓芹同款,漫生活必买”的牌子;就连米希亚的老店长,都带着同事们送来的花篮,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,你迟早会发光的。”
王漫妮穿着自己挑的真丝旗袍,墨绿的底色上印着细碎的白玉兰,衬得她身姿窈窕,气质温婉。她站在新店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看着橱窗里陈列的衣裳,看着玻璃门上的雏菊logo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。她想起当年那个挤在狭窄出租屋里的自己,对着奢侈品橱窗里的包包发呆,幻想着有一天能拥有那样的生活;想起那个被梁正贤的甜言蜜语迷惑的自己,差点以为浮华就是归宿,差点在纸醉金迷里迷失了方向;想起那个在米希亚店里,一点点褪去浮躁,一点点找回初心的自己,握着那份社区体验店的策划案,指尖微微发颤。原来,真的没有白走的路。那些踩过的坑,那些流过的泪,那些咬牙坚持的日日夜夜,都成了照亮前路的光。
分店的生意很快就步入了正轨,王漫妮依旧满世界地飞,却不再觉得孤单。她的行李箱里,除了给顾客挑的衣服,还塞着顾佳寄来的新茶,塞着钟晓芹刚出的新书,塞着父母从老家寄来的柿饼和核桃。那些沉甸甸的牵挂,是她走得再远,也不会迷失方向的底气。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的女孩了,她自己就是自己的港湾。
偶尔,她也会听到梁正贤的消息。是在巴黎的一场酒会上,从一个相熟的代购嘴里听说的。听说他和赵静语还是离了婚,分家产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,赵静语拿着分得的巨额财产,专心打理自己的家族生意,活得风生水起,身边也有了稳重体贴的伴侣;而梁正贤,依旧流连于各种社交场合,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,却再也没人能像赵静语那样,看透他的本质,也再也没人能像王漫妮那样,让他动过哪怕一丝真心。他就像一朵漂泊的云,永远没有根,永远没有归宿。
王漫妮听到这些消息时,正站在巴黎的街头,看着夕阳缓缓落下,给埃菲尔铁塔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。她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,微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