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运河边多了两个并肩的身影。他们踩着晨光去风车村,土路坑洼,伊瓦尔总会下意识地伸手扶她一把,指尖碰到她手肘时,两人都会默契地相视一笑。他细心体贴,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唐晶的脚步不稳,及时伸出援手,却从不过分殷勤,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。路过一片郁金香花田时,他弯腰摘下一朵奶白色的花,轻轻别在她的耳后,指尖擦过她的耳廓,带起一阵痒意:“和你很配。”他骨子里的浪漫从不张扬,只藏在这些不经意的小细节里,温柔得让人难以抗拒。
唐晶的心跳漏了一拍,抬手摸了摸耳后的花瓣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,她看着伊瓦尔含笑的眼眸,忽然觉得,阿姆斯特丹的春天,好像比大理的春天,更暖一些。她素来不擅长应对这样直白的温柔,耳尖微微泛红,却没有摘下那朵花,反而任由花香在鼻尖弥漫——她喜欢这份带着暖意的小惊喜。
伊瓦尔教她用延时摄影录下风车转动的轨迹,他俯身帮她调整三脚架高度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:“这里的风很稳,录出来的画面会很流畅,比你在攻略上看到的打卡点要好看得多。我奶奶以前就住在这附近,我小时候总缠着她,让她带我来风车下放风筝。”他谈起往事时,眼底会泛起一层柔软的光,带着孩子气的怀念,那份纯粹的快乐,极具感染力。
唐晶举着相机试拍了一段,看着屏幕上缓缓转动的风车,忍不住弯起嘴角:“确实,比我自己找的地方强多了。你对这里,倒是比本地人还熟。”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外婆家也有一片稻田,春天的时候,她会在田埂上追着蝴蝶跑,那是她在上海的钢筋水泥森林里,从未有过的快乐。而现在,和伊瓦尔在一起的时光,让她找回了那种久违的、纯粹的开心。她的笑容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疏离,而是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。
“那是,”伊瓦尔挑眉,语气带着点小得意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把她的发顶揉得乱糟糟的,“我可是在这里长大的,每一寸土地都踩过无数遍。”他偶尔会流露出一点小傲娇,像个炫耀自己宝藏的孩子,那份鲜活的模样,让唐晶觉得格外亲切。
唐晶的头发被揉得有些乱,却没躲开,反而笑着拍开他的手,指尖轻轻刮过他的掌心:“别捣乱,镜头都晃了。拍坏了,你赔我一个同款风车?”她的语气里,带着几分娇嗔,连她自己都惊讶——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人撒娇过了。在伊瓦尔面前,她不必再扮演那个雷厉风行的唐总监,只需要做一个自在随性的自己。
“赔你十个都行,”伊瓦尔笑着应下,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,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指,指尖相抵,“只要你喜欢。”他的目光温柔得像运河的水,缠缠绵绵地落在她脸上,唐晶的脸颊,瞬间泛起红晕。他对喜欢的人从不吝啬,哪怕是一句随口的玩笑,也愿意认真地许下承诺。
他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分享同一盒草莓蛋糕,伊瓦尔会把奶油少的那半递给她,自己啃着沾了满满奶油的蛋糕胚,嘴角沾了奶油也没察觉。他心思细腻,记得唐晶吃蛋糕时不爱太多奶油,便默默把喜欢的那一半让给她,自己则甘之如饴地啃着奶油多的部分。唐晶看着他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用纸巾轻轻擦过他的嘴角:“都沾到脸上了。”她的动作自然又轻柔,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亲昵,连指尖都带着暖意。
伊瓦尔愣了愣,低头看着她指尖的纸巾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把纸巾凑到自己唇边舔了舔,带着点狡黠的笑:“甜的。”他的目光里,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,唐晶的心跳骤然失序,慌忙别开眼,却不敢抽回自己的手。他看似温润,实则也藏着一丝狡黠的小心思,总能在不经意间,撩动唐晶的心弦。
两人一起翻看相机里的视频片段——大理的海鸥振翅时带起的水花,尼泊尔雪山的金辉,肯尼亚草原上掠过的飞鸟,还有阿姆斯特丹运河上缓缓划过的游船。伊瓦尔指着屏幕上她在清迈学做咖喱的画面,画面里的唐晶满脸沾着面粉,笑得眉眼弯弯:“你笑起来的时候,镜头里的光都变得特别温柔。”他从不吝啬赞美,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唐晶的闪光点,用最真诚的话语,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独特。
唐晶的脸颊微微发烫,伸手想去抢相机:“别笑我了,那时候笨手笨脚的,连盐都放多了。”她习惯了低调,不太适应这样直白的夸奖,嘴上说着反驳的话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“才不笨,”伊瓦尔按住她的手,指尖相扣,目光认真得不像话,“这是我见过最生动的画面,比任何刻意摆拍的风景都好看。真实的,才是最打动人的。”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拍一张“完美”的照片,在雪地里蹲了三个小时,最后却发现,最动人的瞬间,是一位老人牵着小狗,踩着积雪缓缓走过的背影。而现在,他觉得最动人的画面,就是眼前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