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直是胆大包天!”
养心殿里,康熙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,气得脸色铁青。奏折里,全是乌雅氏一族贪赃枉法的证据,桩桩件件,都足以让他们满门抄斩。
“皇上,乌雅氏一族盘踞内务府多年,党羽众多,若不连根拔起,恐会后患无穷。”张廷玉站在一旁,躬身进言,“包衣世家仗着外戚身份,蚕食国库,早已是朝堂大患,此次正好可以杀鸡儆猴。”
康熙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湖:“传朕旨意,乌雅氏一族,所有在朝为官者,尽数革职查办!家产抄没,充入国库!主犯流放宁古塔,永世不得回京!内务府总管监管不力,杖责八十,流放三千里!其余涉事官员,一律从严惩处!”
满朝文武齐声叩拜:“皇上圣明!”
一道圣旨下去,乌雅氏这个靠着后宫崛起的包衣世家,瞬间土崩瓦解。那些曾经仗着德妃的势,作威作福的乌雅氏子弟,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,昔日的荣华富贵,尽数化为泡影。
而对于德妃,康熙终究还是念着一丝旧情——念着她生了胤禛。
他没有下旨赐死她,却也没有半分手软。一道圣旨,褫夺了她的德妃封号,降为贵人,禁足在永和宫,非诏不得出。宫门上的铜锁落下的那一刻,德妃的哭声传遍了半个后宫,凄厉得像深秋的寒鸦,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。
而更让朝野震动的,是康熙随后下的另一道圣旨——从今往后,包衣出身的妃嫔,所生之子不得继承大统,其本人亦不可为一宫主位。
这道圣旨,直接断了所有包衣妃嫔的念想,也彻底杜绝了包衣世家借着外戚身份干政的可能。
旨意传到永和宫时,德妃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看着窗外的枯树发呆。听到传旨太监的声音,她猛地站起来,扑到门边,却只看到那把冰冷的铜锁。
“不——!”她凄厉地喊着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皇上!臣妾知错了!臣妾再也不敢了!皇上——!”
可回应她的,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。
她知道,她彻底完了。
乌雅氏一族覆灭,德妃被禁足,后宫里那些曾经对舒兰心怀嫉妒的嫔妃,更是吓得连宫门都不敢出。她们终于明白,皇上对皇后的宠爱,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愿意为了她,动雷霆之怒,掀翻整个朝堂的根基。
永和宫彻底成了冷宫,而胤禛的日子,也越发难过。
他本就因为舒兰的缘故,与康熙心生隔阂,如今母亲犯下如此大错,他更是成了朝野的笑柄。他闭门谢客,整日待在王府里,对着墙壁发呆。李氏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,她却日渐消瘦,整日里提心吊胆,生怕康熙迁怒于她和孩子。若曦则是彻底失了指望,看着胤禛日渐沉郁的模样,她心里的不甘,也渐渐变成了绝望的灰烬。
这日,天气晴好,坤宁宫的庭院里,舒兰正陪着弘晖放风筝。
那只云锦凤鸢,在天上飞得又高又稳,五彩的尾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只真正的凤凰,在京城的上空盘旋。弘晖牵着线,蹦蹦跳跳地跑着,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庭院里:“额娘,你看!风筝飞得好高啊!”
舒兰站在一旁,看着他欢快的背影,唇边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康熙走到她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上的凤鸢,语气带着几分笑意:“等去了塞外,朕带你放更大的风筝。”
舒兰仰头看他,眼底映着蓝天白云,映着他鬓边的银丝,映着他温柔的眉眼:“好。”
她知道,这场风波,终究是过去了。
往后的日子,或许还会有风雨,但她不再害怕。因为她的身边,有康熙护着她,有弘晖陪着她。
三日后,康熙带着舒兰和弘晖,踏上了前往塞外的行程。
銮驾浩浩荡荡地驶出紫禁城,沿着官道,一路向北。车辇里,舒兰靠在康熙的怀里,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。春风拂面,带着青草的香气,阳光透过车窗,洒在她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康熙握着她的手,指尖相扣,掌心的温度,温暖而安心。
“舒兰。”他轻声唤她。
“嗯?”舒兰转头看他。
“朕这一生,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,经历过太多的血雨腥风。”康熙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像春日里的溪流,“直到遇见你,朕才知道,原来这世间,还有这般温暖的时光。”
舒兰的心,像被什么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