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人到庄子时,舒兰正带着弘晖在晒谷场上放纸鸢。
蝴蝶形状的纸鸢,在天上飞得又高又稳。弘晖攥着线轴,跑得满头大汗,舒兰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帕子,含笑看着他。
来人恭恭敬敬地递上信,把胤禛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舒兰接过信,却没有拆开,只是放在掌心,轻轻摩挲着。
风一吹,纸鸢的线微微晃动,带着蝴蝶的翅膀,在蓝天上翩跹。
她抬眼,看向京城的方向,那里云雾缭绕,看不真切。
“劳烦你回禀四爷,”舒兰的声音清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和弘晖,在这里过得很好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跑来跑去的弘晖,眼底满是温柔:“王府的繁华,我们不稀罕。这庄子上的天,够蓝,够大,够自在。”
来人还想再说什么,舒兰却摆了摆手,转身走向弘晖。
“弘晖,慢点儿跑,别摔着了!”
她的声音温柔,带着笑意,和着风吹过的枣花香,飘得很远。
来人站在原地,看着那对母子的身影,看着天上越飞越高的纸鸢,终于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晒谷场上。
舒兰牵着弘晖的手,看着纸鸢在天上飞。
“额娘,纸鸢会飞到京城去吗?”弘晖仰着小脸问。
舒兰蹲下身,和他一起抬头看天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“它想去哪里,就去哪里。”她说,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纸鸢在天上,飞得很高,很远。
京城的繁华,王府的纠葛,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只有风里的枣花香,和身边孩子的笑声,才是此生最好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