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陈婉茵7
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陈小主,王爷很是喜欢您的琴声。”

    陈婉茵颔首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直到弘历的身影彻底消失,她才缓缓直起身,看向院门外的方向,眉眼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
    顺心从屋里走出来,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忍不住笑道:“小主,王爷待您,可真是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陈婉茵抬手轻抚过脸颊,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今夜的月下谈心,是她和弘历之间,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    这重华宫的路,依旧漫长,依旧坎坷。可只要有这片刻的温柔,便足以支撑她,走过往后的风风雨雨。

    月色更浓了,洒在西跨院的每一个角落,也洒进了陈婉茵的心里,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    秋意渐深,西跨院的石榴叶落了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自那日月下谈心后,弘历虽未常来,却时常差人送来些江南的笔墨纸砚,或是几缕新采的桂花,惹得周遭的目光,愈发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陈婉茵对此不甚在意,每日依旧临帖抚琴,日子过得平静安稳。她那架桐木古琴,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琴身刻着细密的云纹,边角虽有些磨损,却是她视若珍宝的东西。每日晨起,她总要抚上一曲,琴声清越,能拂去她心头大半的尘埃。

    这日晨起,天刚蒙蒙亮,顺心照常去廊下的琴案旁取琴,刚走近就“呀”地惊呼一声,脸色霎时白了。

    陈婉茵闻声从屋里出来,脚步顿在门槛处,目光落在琴案上,心头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只见那架桐木古琴斜斜地歪在案上,琴身竟裂了一道长长的缝,从琴头一直延伸到琴尾,像是被人硬生生摔过一般。琴弦断了两根,绷得紧紧的,余下的几根也松松散散地耷拉着,看着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小主……”顺心声音发颤,眼圈泛红,“这琴……这琴怎么会这样?昨夜奴婢明明收好了的,放在案上,还盖了琴布的啊!”

    陈婉茵快步走过去,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裂痕,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,让她心口一阵发紧。这琴是母亲的遗物,跟着她从江南一路到京城,从未受过这样的损伤。

    她蹲下身,仔细查看琴案四周,见地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,不似府里下人平日穿的软底布鞋,倒像是绣鞋踩出来的印子。再看那断裂的琴身,裂痕处的木茬新鲜,显然是昨夜有人故意为之。

    苏绿筠也被惊动了,带着可心匆匆赶来,看到这一幕,惊得捂住了嘴:“婉茵,这是谁干的?太过分了!”

    可心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脚印,眉头紧锁:“小主,这脚印看着像是……高格格身边丫鬟的款式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顺心立刻红了眼:“定是高格格!她昨日还在正院门口瞪着咱们院子的方向,眼神凶得很!定是嫉妒小主得了王爷的青眼,才暗中使坏!”

    陈婉茵指尖攥得发白,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。她太清楚了,高晞月身为格格,一直觊觎侧福晋的位置,偏偏青樱占了这个名头,她心里本就憋着气。如今自己又得了弘历的关注,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弄坏古琴,不过是想断了自己的依仗,让自己再不能在弘历面前弹奏。

    “小主,咱们去福晋那里告状吧!”顺心气鼓鼓地说,“这琴是您的念想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
    苏绿筠也点头附和:“是啊婉茵,高晞月太过分了!福晋最是看重规矩,定会为你做主的。”

    陈婉茵却缓缓摇了摇头,她站起身,目光落在那架破损的古琴上,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:“没用的。没有真凭实据,福晋就算心知肚明,也只会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毕竟,高晞月的父亲在朝中颇有势力,福晋不会为了我,去得罪高家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道:“更何况,青樱侧福晋虽与高晞月不和,却也未必会帮我。她昨日的提点,不过是不想我惹出太多麻烦罢了。”

    苏绿筠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,心里一阵发酸,忍不住握住她的手: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
    “不算。”陈婉茵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却转瞬即逝,“只是,不能硬碰硬。”

    她让顺心把古琴小心地抱进屋里,用锦缎包好,又吩咐可心去取来笔墨纸砚。

    “婉茵,你要做什么?”苏绿筠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陈婉茵没有回答,只是提笔蘸墨,在宣纸上写下一行行娟秀的小楷。她写的不是别的,正是昨日与弘历月下谈心时,两人聊起的那些话,字里行间,满是对琴的珍视,以及琴被毁后的淡淡怅惘。

    写罢,她吹干墨迹,折好,递给顺心:“你去一趟王爷的寝殿,把这封信交给王钦公公,就说……臣妾的琴坏了,往后,怕是不能再为王爷弹奏了。”

    顺心一愣:“小主,这能有用吗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用,总要试试。”陈婉茵微微一笑,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笃定,“王爷不是寻常人,他心里透亮得很。”

    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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