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心涨红了脸,争辩道:“这石榴树是院子里的景致,怎么能随便折?再说了,我们小主还没……”
“住口!”阿箬厉声打断顺心的话,“一个低贱的丫鬟,也敢跟我顶嘴?信不信我让管家嬷嬷扒了你的皮?”
顺心被她吓得一哆嗦,不敢再说话了。
阿箬得意地瞥了春桃一眼,又看向苏绿筠,语气更加傲慢:“怎么?难道你们还敢不给我们主儿面子?”
苏绿筠心里冷笑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:“阿箬姐姐说笑了。只是这石榴树如今还没开花,折回去也不好看。不如等过些日子,花开了,我让顺心亲自折几枝开得最好的,给青福晋送去。”
她这话给足了阿箬面子,阿箬听了,脸上的傲气才收敛了几分。她哼了一声,道:“算你识相。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。”说罢,又狠狠瞪了春桃一眼,这才扭着腰肢,扬长而去。
阿箬走后,顺心委屈地红了眼眶:“小主,您何必对她这么客气……”
苏绿筠叹了口气:“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咱们初来乍到,不宜树敌。”
陈婉茵也点点头,心有余悸道:“刚才真是吓死我了,那个阿箬,也太嚣张了。”
苏绿筠看着阿箬离去的方向,眼神沉了沉。这王府里的人,果然一个都不好惹。青樱身边的丫鬟尚且如此,那青樱本人,又会是怎样的性子?
两日的休整期一晃而过,第三日一早,苏绿筠和陈婉茵便梳洗打扮妥当,带着可心和顺心,往嫡福晋富察琅嬅住的正院而去。
正院的气派,果然不是西跨院能比的。朱红的大门,高高的门槛,院子里种着名贵的牡丹和芍药,开得如火如荼。廊下挂着精致的鸟笼,里面的画眉鸟唱着婉转的曲子。
素练早已在门口候着,见了二人,便引着她们往里走。
正厅里,富察琅嬅端坐在上首的宝座上,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旗装,头上戴着点翠的头面,容貌端庄秀丽,只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愁绪。
苏绿筠和陈婉茵连忙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臣妾苏绿筠(陈婉茵),给福晋请安。福晋金安。”
“免礼。”富察琅嬅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沙哑,她抬手示意二人起身,目光落在她们身上,淡淡地扫了一眼,“你们就是熹贵妃举荐来的人?看着倒是安分。”
“谢福晋恩典。”二人齐声应道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,一个穿着宝蓝色旗装的女子走了进来,她身后跟着的,正是前日在西跨院嚣张跋扈的阿箬。
这女子,想必就是青樱了。
青樱生得极美,眉如远山,眼如秋水,一身宝蓝色的旗装衬得她肌肤胜雪,只是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清冷和孤傲,仿佛这王府里的一切,都入不了她的眼。
她走到厅中,并没有给富察琅嬅行大礼,只是微微福身,语气平淡道:“给福晋请安。”
富察琅嬅看着她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松开,语气依旧平和:“青樱来了,坐吧。”
青樱也不客气,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阿箬则站在她身后,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。
苏绿筠和陈婉茵站在一旁,心里暗暗称奇。这青樱,对嫡福晋竟然如此不敬,而富察琅嬅,竟然也没有怪罪她。
没过多久,又有一个穿着粉色旗装的女子走了进来,她生得娇俏动人,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,正是侧福晋高晞月。
高晞月一进来,就咯咯地笑着给富察琅嬅行礼:“姐姐,妹妹来迟了,莫怪莫怪。”
富察琅嬅勉强笑了笑:“无妨,坐吧。”
高晞月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苏绿筠和陈婉茵,她好奇地打量了二人一番,问道:“这两位妹妹,就是熹贵妃娘娘举荐来的新人?”
苏绿筠和陈婉茵连忙颔首道:“见过高侧福晋。”
高晞月笑着摆摆手:“免礼免礼,以后都是姐妹,不必这般拘束。”
就在这时,青樱忽然开口了,她目光落在苏绿筠和陈婉茵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:“你们初来王府,规矩怕是还不懂。我得提醒你们一句,这王府不比外头,凡事都要守规矩,谨言慎行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说的不说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她这话,说得四平八稳,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姿态,仿佛她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一般。
苏绿筠和陈婉茵心里都有些不舒服,却还是低着头应道:“谢青福晋提点。”
富察琅嬅坐在上首,脸色更沉了几分。她是王府的嫡福晋,论身份,论地位,轮不到青樱来教训新人。可青樱是皇后的侄女,她又不能说什么,只能端着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掩去眼底的憋屈和无奈。
高晞月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她闻言,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