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. 史书写
    萧惊寒带着亲卫疾驰离去。

    盛明奴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对父母的担忧,转身对身后的护卫和车夫吩咐:“所有人分成两队,一队跟着挽月清点粮草药品,按户给百姓分发。另一队跟着我,搜救镇里被困的伤员,把能挪动的伤者都集中到庙里,方便救治。”

    “是,三小姐!”众人齐声应道,先前还因主帅离去有些慌乱的队伍,在盛明奴指令下瞬间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盛明奴率先走进镇内深处。

    肩头的伤口被夜风一吹,又被刚才跑动牵扯,疼得她额头冒冷汗,她却只是悄悄用袖口擦去,咬着牙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破屋残垣间,到处都是呼救声和呻吟声,有孩童哭着找爹娘,有老人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,每一幕都让她心头揪紧。

    “这里有个孩子!”一名护卫高声喊道。

    盛明奴快步跑过去,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被压在断墙下,小腿渗着血,哭得撕心裂肺。她

    立刻蹲下身,让护卫小心撬开断砖,自己则轻声安抚:“别怕,姐姐救你出来。”

    孩童的哭声渐渐小了些,盛明奴趁机检查伤口,万幸只是皮外伤。

    她从药箱里取出干净的布条,小心翼翼地为孩童包扎。

    “爹娘……”

    孩童哽咽着,小手紧紧抓住盛明奴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姐姐帮你找爹娘好不好?”盛明奴温声说着,将孩童抱起来,递给身后的侍卫,“先把他带到破庙,找些吃的给他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她从黄昏忙到深夜。

    搜救、包扎、安抚、分发物资,几乎没有停歇。

    肩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牵扯着半边身子都发麻,她却始终没说一句,只是在没人注意时,悄悄按住伤口缓解痛感。

    花大夫看她脸色苍白,几次想为她重新处理伤口,都被她以“先救百姓”为由拒绝了。

    直到天快亮时,镇里的伤员基本都集中到了破庙,粮草和药品也分发完毕,百姓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盛明奴这才松了口气,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马车里。

    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。

    她用衣袖捂住嘴,压抑着哭声,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浸湿了衣袖。

    她不敢哭出声,怕让百姓看到心生不安,也怕让下属担心。

    哭了片刻,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擦干眼泪,挺直脊背转过身。

    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哭过的痕迹,只剩下一如既往的沉稳,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哭泣的人不是她。

    “挽月,”她轻声唤道,“让大家收拾一下,半个时辰后出发,我们去南城看看”

    留下一部分的重建肯定没问题。

    另一边是增援越多越好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萧惊寒带着亲卫日夜兼程,终于在第二日午后抵达了南城外围。

    远远望去,南城城墙高耸,却布满了战火的痕迹。

    城墙下叛军的营寨连绵不绝,旗帜飘扬,透着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“将军,我们先联系城上的守军!”萧毅低声道。

    萧惊寒点头,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号箭,用力射向空中。

    红色的信号弹在高空炸开,城墙上很快有了回应,一名守军探出头,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,才缓缓放下吊桥。

    进入城内,景象比想象中还要凄惨。

    街道上空空荡荡,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士兵巡逻,百姓们大多躲在家中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,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萧惊寒直奔城主府,刚走到府门口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台阶上,穿着一身厚重的战甲,背对着他吩咐下属:“把这桶稀粥给城门的弟兄们送去,他们守了一夜,肯定饿坏了。”

    正是他的父亲萧老将军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萧惊寒快步走上前,心头一酸,刚要开口,就见老将军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看清那张脸时,他的呼吸骤然一窒。

    战甲依旧挺拔,可老将军的脸颊深深凹陷,眼窝黑得像涂了墨,颧骨高高凸起,曾经洪亮的嗓音变得沙哑,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萧惊寒快步上前,声音止不住地发颤,伸手想扶住老将军,却见老将军猛地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警惕地扫了眼他身后,随即才缓了神色,只是眼眶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“惊寒?你怎么来了?京中路途遥远,多凶险,谁让你来的!”

    “儿子得知父亲被困,怎能坐视不管!”萧惊寒眼眶发热,目光落在老将军干裂起皮的嘴唇上,又瞥见他战甲下瘦削的肩头,心疼得厉害,“父亲,您瘦了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萧老将军别过脸,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硬了几分:“军旅之人,瘦几斤算什么!守住南城才是要紧事。”

    话虽硬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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