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奴捏着请帖边角,犹豫了整整一炷香。
她与三皇子的进展刚有眉目。
前几日在寺庙祈福,她偶遇三皇子,凭借着前世大火的一首诗,知道三皇子此刻多愁。
总算让这位心系民生的皇子多看了两眼。
可镇国公府的宴会不同寻常,京中权贵云集,盛佳奴必定会到场,届时少不了刁难。
更重要的是,盛明奴也大概率会受邀,她该如何自处?
思来想去,盛清奴还是捧着请帖去了芳华苑。
彼时盛明奴正在院子里指导丫鬟晾晒草药,她突然想到南城之困。
她身着月白色素裙,袖口挽起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,阳光洒在她脸上,柔和得像幅水墨画。
“姐姐。”盛清奴看了一世还是被盛明奴经验,她轻声唤道。
“妹妹来了,请坐。”
盛明奴抬眸,她放下手中的竹篮,温声道:“刚煮好的普洱,正好暖暖身子。”
两人落座,挽月奉上茶盏,眼神复杂地看了盛清奴一眼,才退至门外守着。
盛清奴将请帖放在桌上,开门见山:“姐姐,镇国公府的请帖,我……”
“该去。”盛明奴打断她,语气笃定,“此次宴会是京中贵女的重要场合,既能开阔眼界,也是你与三皇子进一步接触的机会。”
盛清奴愣住,她以为盛明奴会劝她谨慎,或是流露出些许不悦,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地支持她。
“可是,盛佳奴也会去。”盛清奴咬了咬唇,说出心中顾虑,“她向来不喜我,定会在宴会上找我麻烦。”
盛明奴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盛佳奴骄纵惯了,可她最是欺软怕硬。你如今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模样,她若敢刁难,你只需从容应对,不必怯懦。”
她放下茶盏,起身走向内室,片刻后拿出一个梨花木盒子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套水绿色的襦裙,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,旁边还放着一支银镀金嵌珍珠的发簪,样式雅致却不张扬。
“水绿色衬你的肤色,你穿上定好看。”盛明奴将盒子推到盛清奴面前,“宴会上,仪容气度最为重要。你如今肌肤莹润,才情出众,不必输给任何人。”
“姐姐,你是不是……”
盛清奴看着盒子里的衣物首饰,眼眶微微发热。
这套衣饰的料子是上等的云锦,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华贵,盛明奴竟如此轻易地就送给了她。
如今却能得到这般珍视的馈赠,心中的愧疚越发浓烈。
盛明奴假装没有听懂:“我向来对妹妹们一视同仁,当年我都想拉你一把。如今你自己立得住,自然是做姐姐所希望的。”
“姐姐,我对三皇子……”她想拒绝,却又舍不得这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“拿着吧。”盛明奴浅笑,“你若真能得偿所愿,也是我们盛家的荣耀。只是记住,无论何时,都要守住本心,别为了权势迷失自己。”
盛清奴重重地点头,哽咽着道:“多谢姐姐,我记下了。”
离开芳华苑时,盛清奴握着梨花木盒子。
她掉头,在门口道:“不知道姐姐信不信机缘二字,妹妹不仅因此改变窝囊的性格,还梦到二伯父无法参加寿宴。”
花会当日,镇国公府张灯结彩,宾客云集。
马车缓缓驶入府门,盛清奴身着水绿色襦裙,头戴珍珠发簪,肌肤莹润如玉,气质温婉从容,刚下车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
“那是盛家的四小姐?传闻她是庶女,日子过得清苦,怎么这般出众?”
“你没听说吗?近来盛家三小姐时常照拂她,想来是沾了三小姐的光。”
议论声传入耳中,盛清奴神色不变,从容地向迎客的镇国公夫人行礼。
刚走进宴会厅,一道骄纵的声音便传了过来:“哟,这不是四姐姐吗?穿得这么光鲜,莫不是偷了三姐姐的东西吧?”
盛佳奴身着粉色罗裙,叉着腰站在不远处,身边围着几个交好的,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盛清奴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带着看好戏的意味。
盛清奴深吸一口气,从容地走上前,浅笑道:“五妹妹说笑了。这套衣饰是三姐姐赠予我的,并非偷窃。倒是妹妹,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姐姐,姐姐向来爱抚我们这些妹妹,妹妹怎么不穿?还如此说话,若是传出去,怕是会坏了盛家的名声。”
盛佳奴愣了一下,没想到盛清奴竟敢这样跟她说话。
她恼羞成怒,上前一步就要推搡盛清奴:“你敢顶嘴?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
盛清奴早有防备,轻轻侧身避开。
盛佳奴扑了个空,险些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