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9. 圆满日
    萧彻反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,把书页往回翻了翻:“北疆的布防图,看看有没有疏漏。”

    盛春朝下巴抵在他肩头,瞥了眼密密麻麻的线条,轻笑:“都凯旋了还看这些,难不成还想再去北疆?”

    萧彻转头,鼻尖蹭过她的发顶,语气柔和:“北疆贼死不死,我之使命就是希望能取其汗王首级。”

    “大丈夫当志在四方。”

    这事盛春朝不能管不了,盛春朝忍不住逗他:“白天我说不让昭昭学骑马,你心里是不是不服气?”

    萧彻喉间滚出一声低笑,坦诚道:“是想教她,却怕摔着她,更怕你生气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一句,“你比军令难违。”

    盛春朝心头一暖,伸手去摸他衣襟,忽然触到个硬邦邦的物件,掏出来一看,竟是把小巧的小木剑。

    打磨得光滑圆润,刚好够昭昭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给昭昭做的?”她挑眉。

    萧彻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,轻咳一声:“昨日见她盯着府里护卫的剑看,顺手做的,不伤手。”

    盛春朝把玩着小桃木剑,笑得眉眼弯弯:“侯爷倒是心细,听说往日在北疆,也给将士们孩子做过这些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萧彻说得干脆,“但你们母女,多费了心思。”

    盛春朝忽然想起白日问他的话,轻声道:“昭昭在我心里就如同亲子,你当真不在意?”

    萧彻回头,走到她身边,借着月色看清她的眉眼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初见时你救我,浑身是胆,不像寻常闺阁女子。后来跟我谈条件,不卑不亢,要我护着你和昭昭,眼里全是韧劲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相守的人是你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,鼻尖抵着她的鼻尖:“从前我觉得世间唯有兵权最牢靠,遇见你才知,有牵挂的日子,才叫活着。至于昭昭,她是你的女儿,便是我的命根子,哪有介意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盛春朝眼眶一热,刚要说话,就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踢到了石子。

    萧彻眼神一冷,刚要呵斥,就听见秦风压低声音的嘀咕:“属下什么都没听见!这就去巡夜!”

    紧接着是脚步声匆匆远去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侯爷不是答应我,不罚秦风?”

    盛春朝忍不住笑出声,萧彻无奈摇头:“这秦风,近来越发没规矩了,明日罚他去给雪团割三天青草。”

    “别呀。”盛春朝拉住他,“秦将军一身忠胆,侯爷莫要寒了别人的心。”

    萧彻不在意:“不罚,他才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萧彻不再看书,只抱着盛春朝坐在窗边看月色。

    盛春朝抬头看他,眼底亮晶晶的:“那侯爷呢?侯爷往后想怎样?”

    萧彻低头,在她唇上轻啄一口,语气带着笑意:“守着我的妻,看着我的女儿长大,便是最好。”

    次日一早,昭昭醒来看见枕边的桃木剑,欢喜得不得了,攥着剑跑去找萧彻,嘴里喊着“爹爹剑!昭昭耍剑!”

    萧彻蹲下来,手把手教她握剑。

    盛春朝倚在门边,看着一大一小认真的模样,嘴角噙着笑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秦风拎着青草过来喂雪团,瞥见这一幕,叹息。

    侯爷这是彻底沦为夫人奴了。

    为了记住这个日子,他又拿出本子开始写。

    写完刚要收起来,就听见萧彻冷冷瞥过来:“秦风,青草洗干净了再喂,别沾着尘土。”

    秦风一个激灵,赶紧应下:“是!属下这就去!”

    昭昭攥着桃木剑挥得有模有样,小胳膊抡得发酸,往萧彻怀里一扑,奶声喊:“爹爹,累!”

    萧彻顺势接住,稳稳托着她的小屁股,指尖擦了擦她额角的细汗:“歇会儿再练,爹爹给你剥葡萄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拉着她往石桌旁坐,盛春朝早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候着,见父女俩过来,笑着递出:“刚摘的,甜得很。”

    萧彻捏起一颗葡萄,剥皮,才喂到昭昭嘴边。

    小家伙张嘴叼住,眯着眼笑:“甜!谢谢爹爹!”

    他便一颗接一颗地剥,动作娴熟,全然没了半分侯爷架子。

    盛春朝凑过来,故意张嘴凑到他手边:“侯爷也给我喂一颗?”

    萧彻耳根微红,飞快剥了一颗递过去,指尖不经意蹭到她唇瓣,烫得他指尖微蜷。

    昭昭瞅着直乐,拍着小手喊:“娘亲羞!爹爹羞!”

    盛春朝笑着刮她小鼻子:“你个小机灵鬼,倒学会打趣人了。”

    正闹着,府里管事来报,说盛佳荣和太子登门了。

    几人刚进屋落座,盛佳荣便笑道:“听闻侯爷给昭昭做了桃木剑,我特意带了套小巧的劲装来,刚好配着耍剑。”

    说着让丫鬟递过衣料,青缎绣小兽,精致又结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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