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5. 女儿奴
    萧彻在前开路,刻意压着步幅,时不时回头看盛春朝抱孩子的动作,眉头微蹙又松开。

    刚出盛家后门,暗处立刻闪出两排黑衣暗卫,齐刷刷单膝跪地:“侯爷!”

    声线刚落,就见自家侯爷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尖还轻轻竖在唇边。

    那模样看得暗卫们瞳孔地震。

    堂堂汉子小点声作甚?

    这还是说一不二,杀叛军眼都不眨的镇北侯?

    第二眼,怎么爷拐了别人的老婆孩子?

    萧彻余光扫到属下僵硬的姿势,脸一沉:“杵着干什么?备车,要最稳的那辆,不许颠簸。”

    暗卫们麻溜起身,心里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侯爷出巡向来骑烈马,啥时候坐过马车?还要稳的?

    哎,侯爷变了。

    马车很快备好,萧彻先伸手撩开车帘,侧身让盛春朝:“慢着点,台阶陡。”

    盛春朝抱着昭昭弯腰上车,刚坐稳,就见萧彻跟着进来,还顺手把包裹往软垫上放。

    他抬手拢了拢车帘,隔绝了外头的夜风:“夜里凉,别吹着孩子。”

    车外的暗卫头子秦风偷偷掀帘角瞄,差点惊掉下巴,赶紧给身边人使眼色,俩暗卫凑一块儿咬耳朵。

    “侯爷是不是中邪了?上次副将咳嗽压帘子,那时候可不是这么体贴!”

    车内,昭昭哼唧着醒了,小身子扭了扭要喝水,盛春朝刚要找水囊,萧彻已经先一步递过来个温热的瓷瓶,还是拧开了盖子的:“不烫。”

    盛春朝愣了愣,接过来喂昭昭。

    她才发现已经手麻了。

    萧彻熟稔的抱过去,小家伙抱着喝了两口,小手一挥,水渍溅了萧彻玄色衣袍上,印出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盛春朝心里一紧,这衣料看着就金贵,刚要道歉,就见萧彻压根没在意,反而伸手轻轻擦了擦昭昭嘴角,指尖力道轻得怕碰碎了似的:“慢些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这一下,连盛春朝都惊了。

    传闻这位侯爷杀伐果断,当年北疆一战,敌军首领的头颅他拎着跟扔石头似的,如今居然对着个奶娃娃这般温和?

    马车行至城门,守城士兵照例盘查,见是镇北侯的车架,忙要行礼放行,却听见车里传出侯爷的声音,语气冷是冷,却带着叮嘱。

    盛春朝准备接过昭昭。

    只见萧彻从窗口伸出拿着令牌的手。

    士兵立马行礼放人。

    到了侯府,秦风领着下人候着,刚要高声通报,就被萧彻一个眼刀剜回来,低声斥道。

    “嚷嚷什么?都闭嘴,吵醒孩子仔细你们的皮!”

    下人们大气不敢出,看着侯爷亲自扶着盛春朝下车,还不忘叮嘱:“脚下小心,有台阶。”

    进了内院,萧彻直接把主院旁边最好的暖阁收拾出来,吩咐下人:“把炭火烧得足些,别冻着;再炖些软糯的米糊,要细磨的;孩子的小床搁里间,离炭火近点但别太近,夜里安排两个稳妥的婆子守着,不许打呼。”

    一连串吩咐条理清晰,比他部署军务还细致,秦风站在一旁,心都抖了。

    侯爷这辈子就没对谁这么上心过,别说别人家的孩子孩子了。

    当年太子都被他随手扔给属下,如今却对着奶娃娃的吃食住行操心?

    夜里昭昭闹夜,哼唧着要抱。

    盛春朝迷迷糊糊地在发高烧。

    萧彻已经披衣过来了,接过昭昭轻轻拍着背,踱步哄着。

    侯爷身姿挺拔,抱着小小的一团,动作生疏却认真,晃来晃去跟个钟摆似的,嘴里还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
    守在外间的婆子听见动静,偷偷一看,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茶,赶紧跑去找秦风:“秦统领!侯爷、侯爷在哄孩子!”

    萧彻连忙叫回来,让她喊大夫。

    秦风连夜召集暗卫开会,个个面色凝重:“都说说,侯爷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那盛姑娘给侯爷下了什么药?”

    有人小声嘀咕:“不像啊,侯爷方才还让属下查盛姑娘的底细,查出来是盛家五小姐,救过侯爷的命。侯爷说,往后她是侯夫人,谁敢不敬,按谋逆论处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萧彻抱着睡熟的昭昭出来,脸色冷沉:“聚众议论主子,都闲得慌?罚你们明日围着侯府跑二十圈,再把府里所有孩童的玩意儿都备齐,天亮前送到暖阁。”

    昭昭哭闹着不跑步。

    萧彻拍着她:“那就十圈。”

    众人领命,心里却哀嚎。

    侯爷这是彻底栽了啊!

    次日一早,盛春朝起来,就见暖阁里摆满了拨浪鼓、布老虎、软绒垫子。

    萧彻正拿着个虎头鞋比划,见她出来,一本正经道:“昨日见昭昭脚凉,让人做的,试试合不合脚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秦风进来禀报军务,一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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