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昭昭满一岁了。”孟正朝笑着说道,将昭昭放在石椅上,给她递了一块软糯的米糕。
谢珩闻言,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坠,玉坠,递到昭昭面前:“生辰礼。”
昭昭好奇地伸出小手,抓住玉坠把玩起来,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
孟正朝见状,连忙道:“多谢。”
她知晓谢珩性子冷淡,能主动送出礼物,已是难得。
早餐过后,孟正朝准备去最后一个地方,却被谢珩叫住:“今日不必去了。”
孟正朝疑惑地回头:“为何?”
谢珩抬眸,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黑石林的封印有松动的迹象,近日恐有异动。待我去查看一番,你在此处守好昭昭,切勿乱跑。”
“那请你带上我们,不瞒仙人,我已找到夫君在黑石林的线索。”
谢珩执剑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孟正朝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波动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他沉默片刻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线索……可靠吗?”
孟正朝抱着昭昭的手臂紧了紧,目光直直地锁着他。
这半年来,那些细碎的巧合早已在她心头织成一张网。
他擦剑时总习惯性摩挲剑柄,和程迎峰一样的习惯。
他喝粥时会不自觉往碗里加半勺野蜜,口味和程迎峰分毫不差。
……
这些熟悉的细节,让她不敢深想,又忍不住心存希冀。
等了这么久,也不知道他等待着什么。
如今只能逼一把。
“可靠。”孟正朝声音微哑,刻意加重了语气,“我在边缘,看到一块玉佩碎片,和迎峰当年贴身佩戴的那枚,纹路能对上。”
谢珩垂眸,目光落在石桌上冒着热气的野菜粥上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沉默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找到的,不是他的线索,怕是有人故意留给你的记号。”
孟正朝浑身一震,抱着昭昭的手猛地收紧: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昭昭似是察觉到气氛凝重,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谢珩的手背,咿咿呀呀道:“抱……抱……”
谢珩的指尖一颤,看向昭昭的目光瞬间柔和得一塌糊涂。
他抬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昭昭柔软的脸颊,指尖的温度烫得孟正朝眼眶发酸。
“仙君不愿我走?”孟正朝逼视着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还是说,仙君根本就是……”
她的话没能说完,陨星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,整座石屋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
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,窗外黑雾翻涌,隐约有凄厉的嘶吼声传来。
谢珩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。
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,月白长袍无风自动,原本平和的眉眼,竟透出几分程迎峰独有的冷冽。
“黑石林的封印,撑不住了。”他沉声道,转头看向孟正朝,目光复杂,“你带着昭昭,立刻从东侧密道离开,那里有我布下的结界,能护你们一程。”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孟正朝心头一紧,脱口而出,“迎峰,你是不是要去和凶兽决斗?”
这声“迎峰”,像一把钥匙,撬开了谢珩死守的防线。
他浑身一震,猛地回头,看向孟正朝的目光里,再也藏不住那些隐忍的深沉的情绪。
“昭昭,这是你爹爹。”孟正朝连忙道。
昭昭似懂非懂,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脖颈,软糯地喊着:“爹爹爹……”
这一声,彻底击溃了谢珩的伪装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。
他抬手,轻轻拂去孟正朝颊边的碎发,语气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正朝……”
这两个字,和程迎峰的声音,分毫不差。
孟正朝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砸在昭昭的发顶。
她死死咬住唇,才没让自己哭出声:“我就知道是你,程迎峰你到底瞒着我什么?为什么在这里都不回去。”
谢珩苦笑一声,抬手揽住她和昭昭,将脸埋在昭昭柔软的发间。
他顿了顿,终于缓缓道出真相。
“我是程迎峰,又不全是。”他终于卸下伪装,声音与程迎峰生前分毫不差,“当年我误入陨星渊深处的秘境,本是必死之局。”
“秘境是上古封印之地,里面困着无数先辈的残魂。他们耗尽余生,终于找到了加固封印的办法,无需再让有为青年献祭肉身陪葬,只是那些早年进去探查、被困其中的人,早已魂飞魄散,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孟正朝瞳孔骤缩:“先辈让你传信出来?”
“是。我父亲他们还活着,只是秘境里面寿命有限,有些先辈已经离世。”谢珩点头,眼底涌上浓重的愧疚,“他们聚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