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孟正好眉头紧蹙,二哥哥竟然这般鲁莽,她去信给二哥哥可不是这个意思,“二哥回来了?怎么会与……”
侍女回答:“在门口碰见了。”
孟正好看向孟正朝,眼中掠过了然与担忧。
孟家二少爷孟正澜常年在外游历修行,性子爽朗不羁,天赋亦是不俗。
更重要的是,这位二哥对四妹妹总是格外的好。
孟正好本来写信是怕自己嫁入程家后,无人护着孟正朝。
现在怕是给孟正朝带来麻烦。
程迎峰要是因此孟家印象更差,孟正朝回去后就不好过了。
孟正朝心头也是一紧。
孟正澜?小时候那个会偷偷给她带些小玩意儿。在她被其他小孩子欺负时挺身而出的二哥?
他怎么会突然回来。
孟正朝记得二哥那个学院很严格的,只有每年放假才准回来三日。
不及细想,两人立刻朝着门口走去,柳姨娘也惊慌的跟了出来。
门口的空地已然是一片狼藉。
孟当家站在远处,脸色铁青,无人敢上去劝阻。
一玄一青,两个身影正迅疾交错。
程迎峰神色冷峻,举手投足间都是风轻云淡,总是能将对方狂暴的攻击轻描淡写的化解。
而他对面的青年一身风尘仆仆的青色劲装,剑眉星雨,此刻却愤怒而双目泛红。
孟正澜手持一柄烈焰缠绕的长枪,枪出如龙,攻势猛烈无比,显然已尽了全力。
孟正朝心凉了凉,苦笑一声。
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不过是借口。
孟家要试探程迎峰,程迎峰要测一测孟家。
在外人看来竟是为了她大打出手。
“程迎峰,你把朝儿还来。”孟正澜长枪被震开,厉声喝道。
“父亲,程家与孟家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她一个弱女子?你们用这种龌龊的手段逼迫算什么本事?”
“有什么风度可言?”
他显然是听说了孟正朝被迫替嫁仓促成婚的消息,一路疾驰赶回,满腔怒火都朝着程迎峰去。
程迎峰别开炽热的目光:“还?”
“她是本尊明媒正娶的道侣,何来还字一说,孟正澜,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大呼小叫?”
他薄唇吐出这句话,带着一丝讥笑:“坏人女子名节,破坏夫妻情分。好一个高风亮节,世家二公子”
“我……”孟正澜语塞,随即更是怒不可遏,“我是他兄长,我不可能看着他被你糟蹋。”
“哦,那你看看你父亲可有意愿把她接回去?”程迎峰眼神骤然一厉,周身温度骤降。
叫人分不清他这话是想让人把孟正朝接回去还是觉得无人敢接。
孟当家匆忙现身圆场:“小儿猛撞,还请程当家海涵。”
孟当家又训斥孟正澜一番。
孟正朝收拾情绪,冷冷的出现在程迎峰面前。
“夫君,我们回去吧。”孟正朝冷淡道。
孟正澜心中怒火,凝聚全身力量与掌心,一掌拍出。
看到孟正朝义无反顾的挡在程迎峰面前,孟正澜脸色一变却无法挽回。
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张要落在孟正朝身上。
两掌相交,闷声的巨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咔嚓声。
孟正澜门开一声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院墙上,墙体裂开。
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程迎峰缓缓收回手掌,玄衣之上连一丝褶皱都未多。
孟正朝将所有人的脸色都放在心里。
她在内心里冷笑。
孟正澜也许不是中间的一员,但至少也是被利用了。
高下立判,实力悬殊令人绝望。
“二哥!”孟正好失声惊呼。
孟正朝也下意识的上前一步,却被程迎峰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,定在原地。
那也是有警告,还有属于占有欲的阴鸷怒火。
程迎峰一步步走向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孟正澜。
孟当家拦在孟正澜身前:“贤婿,我也是护妹心切,还望贤婿不要挂在心上。”
程迎峰依旧越靠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他俯视着满脸不甘和痛苦的孟正澜,声音不高。
“管好你的行为,我的人我自会照顾。下一次断的,就不只是手臂了。”
“你,不,准,带……”孟正澜死死瞪着程迎峰,眼中尽是血丝,却因伤势一时说不出来话。
孟正好连忙上前打断他的话,圆场道:“程当家光明磊落,怎么会欺负四妹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