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们不清楚具体情况,但这女子是苏先生放在心尖上的人,交代他们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救治,用最好的药,最好的医护照顾。
她的丈夫……
苏医生也交代过,不许乱说话,即便他们并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。
周医生把放下手里的存档,上前安抚,“姚小姐,你刚刚生产很虚弱,很多想法都是梦境。”
梦境?
不,不是,她现在清醒得很,小腹的痛感也很强烈……就是人没什么力气。
姚曼曼扣着小护士的手越发激动,痛得小护士都尖叫了出来。
“姚小姐,您别激动,您的身体受不起刺激,您先放开她。”大家都来劝,细细安抚。
“赶紧,打电话通知苏先生,告诉他姚小姐醒了。”
苏先生?
姚曼曼的手在大家的的拉扯下,才缓缓松了些力道。
苏先生三个字钻进耳朵里,姚曼曼只觉得浑身寒凉。
她烧得发晕的脑子,渐渐的变得清明起来。
破碎的记忆袭来,各种画面涌入大脑。
劫持,剧痛,失去意识……救她的人是苏耀华,如今守着她的也是苏耀华,而霍远深怕是也被苏耀华给控制了。
监护仪的滴滴声骤然变得急促尖锐,红色的数字不停跳动,昭示着她此刻飙升的心率。
姚曼曼额头上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混着泪水湿了枕巾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苏先生,他在哪儿,我要见他,你们赶紧让苏先生过来……” 姚曼曼气息虚浮,每说一句,小腹就扯着伤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。
也就是在这一刻,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小了一圈。
她的孩子?
心骤然悬空,姚曼曼一口气没上来,又因为情绪激动造成心率不稳。
小护士又被吓到了,“周医生,产妇晕厥,怎么办?”
周医生面色凝重,眼见病人情绪持续失控,再这样下去,术后伤口极有可能崩裂,炎症也会进一步加重。
他朝旁边一名医护递了个眼色,那人连忙快步走出病房,去给苏耀华报信。
周医生交代护士用了药,很快,姚曼曼再次苏醒。
但是没等到她开口,周医生就说出重点,“姚小姐,请你冷静一点。”
周医生尽量放缓语气,轻按她的肩头让她躺平,“你现在高烧未退,脏器产道都有损伤,再这样激动,会危及你的性命,你还有孩子,孩子还在保温箱里等着你好起来。”
孩子,保温箱?
这个年代,是多么先进的词。
她差点忘了,这是在港城,和内地本就是两个世界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?” 她满脸泪痕,期待的望着医生,声音颤抖,“让我看看我的孩子,我想见见他。”
“孩子是早产,情况不稳定,生出来以后就直接进保温箱了,有专门的医护寸步不离照料,你不用担心!”
“等到可以探望的时候,我们一定会安排。”
姚曼曼心口发凉,她清楚眼下的局势,和孩子都暂时活下来了,却被困在了这里。
苏耀华的人守着她,最好的药物,顶尖的医生,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,也给了她一座精致的囚笼。
她想见丈夫,想见骨肉,却身不由己。
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吞噬着她,姚曼曼深知,一时半会解决不了,毕竟孩子还在保温箱,也只有港城有这种条件。
她离生产还有一个多月,也就是说,她的孩子才七个多月就生了,必定是体弱难以养活的。
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流进血管,冰冰凉凉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。
病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很快,房门被推开,苏耀华一身深色西装,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,身后两名黑衣保镖止步于门槛之外,气势磅礴。
屋内的医护见他到来,纷纷下意识退到两侧,让出位置。
“苏先生。”
苏耀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向病床。
床上的女人面色因发烧而染着红,发丝被冷汗濡湿,凌乱地贴在脖颈与额前,一双眼睛蒙着水汽,却怨恨的地望着他!
“情况怎么样?”他问医生。
周医生赶紧上前汇报情况,“周先生,人醒了就是好事,只是姚小姐情绪太过激动,心率反复不稳,术后伤口也有轻微渗血的迹象,我已经给她用了镇静药物,暂时稳住了情况。”
周医生语气恭敬,不敢有半分隐瞒,“只是姚小姐心绪始终不宁,一直惦念着丈夫和孩子,情绪很难平复。”
心病还需心药医。
他们能把人救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