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虚弱的不成样子,漆黑的眉眼淡淡的失去了神采,只有掩盖在碎发下才能遮挡病态。
他有什么资格再值得展颜付出?
刚醒来的那一刻余赫意识涣散,嘴里呼喊着展颜的名字,梁医生没有听清楚,以为他又出现了严重的幻觉,立马给他上了呼吸机。
梁医生注意到余赫这一变化,轻轻的拍着他的背,“不要急,有什么事情我们大家帮你想办法。”
余赫脸上默了默,心里焦虑的跟什么似的。发病这么多天以来,他的手机并没有拿到手过。展颜能报警,说明她找他已经发了疯,肯定给他发过无数条消息,打过无数个电话。
可是他一直都没回过她。
展颜肯定很生气,肯定很伤心!
可是他.....
余赫看着自己的手,他的手苍白,干瘪,这些天来他被病情折磨的不成样子。
梁医生规定诊室里不许安装镜子,各个地方都不许安装,就连梁医生的办公室里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光照影子的东西。
余赫生病以来也从未在乎过自己的容貌,只有十年前偶尔看到过一次被自己的样子吓到,后来梁医生就把诊室里可以反光照影子的所有东西全都拆了。
因此这也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。
余赫也从来没要求过照镜子,只是这次,他突然张口向梁医生请求,“可以给我一面镜子吗?哪怕小一点也没关系。”
他想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鬼样子了。
周队一怔,满脸的担忧,梁医生柔声相劝,“你这两天病情还不太稳定,等过两天好点了给你好不好?”
余赫手指攥的紧紧的,他周身都在抽气。
“拿来。”他冷凝的一声似带着极致的压抑和反抗。梁医生心头颤了颤,“老周,你去找一面镜子给他,要小一点的。”
周队犹豫,瞪眼看梁医生,眼神说话,你确定不会把这小子吓着?梁医生回瞪他,你以为不拿这祖宗就能饶过你?
周队摊手,“好吧。”
周队是个糙人,平时哪有照镜子的习惯?转了两圈诊室也没有,双手插兜迎着冷风去外面买了一个。
小小的红色圆镜,递给梁医生,“先说好了,出了事你要担责。”他真的觉得余赫现在跟以前相貌变化相差挺大的,不知道能不能接受。
梁医生捏住镜子,“我有分寸。”
将镜子递到余赫手里,清淡的声音自头顶传下来,“你现在不好好吃饭人肯定瘦了不少,头发长了不修边幅等到你精神了我亲自给你剪发。”
余赫早就有心里准备,但拿起镜子的那一刻还是被自己的容貌震惊住,脸黄不拉几的毫无血色,脸颊都陷了下去,一双眼睛空洞无神,头发长了遮住眉毛,胡子拉碴看起来像一个野人。
余赫手指颤了颤,眼皮轻轻眨了眨,梁医生借机从他手里抽走镜子,“看一眼就行了,瞧的多了容易晕。”
余赫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古怪逻辑,眼神空洞的望着外面,“我这病还需要多久?”
“最起码得半年吧,如果调理好的话。”
“如果调理不好呢?”
“那估计更久。”
余赫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冷笑,“能结婚吗?”他答应回来之后跟展颜结婚的。
“那要看.....”梁医生暂停,空气有一瞬间沉默,余赫和周队都抽了口气,这该死的压抑感让人莫名的心情烦躁。
余赫扯了扯衣领,眼神变得凌厉又自嘲。周队眼神紧巴巴的看着梁医生。
梁医生自觉地喉咙痒痛嘴巴干燥,“....结婚肯定是可以的,那要等你病好了之后。”
余赫垂下手指,眼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几乎破灭,他知道这病有多难治,有多缠人,十年前他整整治了五年,后面也一直服药,直到最近才好了很多。
“那就不麻烦梁医生了。”那一刻他想到了死。
梁医生随时观察着余赫的情绪变化,立马开腔,“要是碰到喜欢的人,爱情治疗效果也是很好的。”
余赫心动了一下,转眼间再次陷入死灰,“算了吧,谁愿意跟一个神经病谈恋爱,更别说结婚了。”
梁医生赶忙使眼色,“老周,你不是说要带一个好消息给我们听吗?”
周队立马从大脑数据库里搜寻值得让余赫高兴的消息,“哦,白芒今天也开庭了,判了五年。”
余赫掀掀眼皮,“那是她罪有应得。”他突然戾气很重。
周队和梁医生随即符合,“啊对对。”
余赫突然烦意来袭,“行了,今天中午吃什么?我突然饿了。”
梁医生一下来了精神,“肯定是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