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正是子弹喂出来了,打了几千发是有的。一梭子转眼打光,击毙一名枪手。
对面的这帮人不停的叽里呱啦乱叫着。对方有十余人,都是南部十四手枪,单兵素质还过得去,但配合完全谈不上。
只一会功夫,刘昌鹏心里就有数了,给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,三人分头跃进,居然以少打多,展开进攻。
朱青云则在后面火力压制,转眼打光了三个弹匣,换上第四个弹匣时,刘昌鹏三人已经接敌,打倒四五个蒙面人。
其余人一看对手如此勇猛果敢,扭头便跑,又被刘昌鹏打倒两人。
胜局已定,朱青云这才回头来看,后面空无一人,黄万前居然跑了。
刘昌鹏回来后傻了眼。“这小子跑了?我们白救他了。”
“先看看那些人的来路。”这种时候朱青云从不埋怨,因为后悔和埋怨没一点用。
一名队员说:“是日本人,我听到他们说的都是日语,看,都是南部十四手枪,这人还有一枚九二式手雷。”
扯下面罩看,一个都不认识,都是陌生人。
刘昌鹏这时却是清醒,说:“处座,好像和日本人不沾边,我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弱的鬼子,枪法差,配合差。而且,他们的日语和我差不多水平。”
“有长进,那你猜猜他们是什么人?”
“不是日本人,也不是汉奸,汉奸犯不着冒充日本人来行凶。”刘昌鹏皱着思索着:
“冒充日本人来杀黄万前,莫非是黄万前知道了什么秘密,有人要灭口。”
他其实猜到一些,但实在是难以置信,不敢说出口而已。
深夜,军统行动二处,朱青云的办公室。
灯光调得很暗,只照亮办公桌一角。朱青云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“毛毯”趴在办公桌上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隔壁,二处的四部电台正在值机,不一会,隐约有滴答声响起。
突然,“毛毯”警觉的跳下桌子,躲到角落里,这是有陌生人来了,过了一会,朱青云才听到脚步声。
刘昌鹏推门进来,“处座,他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,不要让任何人进我办公室。”
来人戴着一顶帽子,一条蓝格围巾挡着大半张脸。他把帽子摘下,围巾拉下。
“坐吧。”
“朱处长,我要报仇,他们杀了我太太,我万万想不到,为了逼我出来,连手无寸铁的无辜女人都杀。”
黄万前两手哆嗦,眼圈通红。
“孩子怎么样?”
“我妹妹妹夫去了,把孩子暂且接到他们那里。”
朱青云既同情他,又对他之前的不合作感到恼火。
“你现在没有选,再不合作,家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。”
“朱处长,我合作可以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说看。”朱青云是不会贸然答应他的。
“我把证据给你,但今天晚上,我要离开这里,不然,我宁可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,反正也是死。”
这其实已经超过了朱青云的权限。看着朱青云一直在思索,黄万前说:
“朱处长,我带了一半的证据来,可以先给你看,如果你愿意派人,把我和孩子送出重庆,那一半我会交给你。”
朱青云没有说话,轻轻点了点头,黄万前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,脖颈上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,这说明他很害怕,这件事非同小可。
黄万前脱下鞋子,抽出鞋垫,从里面取出一卷薄纸来,朱青云一见便知,这是在原件上描写下来的。
只看了一页,朱青云便将几张薄纸装进一个档案袋密封起来,说:
“我马上把段建功叫来,让他带人把你们一家四口送出重庆,你不信过别人,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总相信吧。”
“好,我离开重庆时,会告诉段建功东西藏在哪里,我不是信不过朱处长,这实在人命关天的大事。”
“我理解,你把行头穿好,一会就出发。”
段建功见到黄万前时,并没有显得惊讶,处座的本事,别人不知道,他是最清楚的,别说找一个人,真想找,十个黄万前也逃不脱。
朱青云让他护送黄万前离开重庆,段建功也不意外,听命令就好。
两人走后,朱青云看了看手表,已经是凌晨一点了,试着给戴老板办公室打去电话,秘书回话,说老板等他来。
朱青云考虑再三,取了两件没收的古董,找了个木箱装上。他放走了黄万前,以戴老板的脾气,兴许会大发雷霆。
看到朱青云抱着一个木箱来,戴老板乐了,说:
“这么晚了,以为你有什么急事,弄得我心里惴惴不安。原来是有好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