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举报,副局长和陈向诚的太太有私情。
紧接着,警察局又发现多个疑点,陈向诚没有不在场的证据,情杀的嫌疑很大,遂将其软禁起来。
因为陈向诚是军统的外派人员,警察局不便审理,索性交还军统处理。
这个案子不知被谁捅到了报馆,各家都当作奇闻来写,有的小报甚至把副局长与陈太太偷情的经过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,仿佛是亲眼所见一般。
更有甚者,有些机关认为军统的人一向霸道,杀人如草芥,舆论的压力让戴老板颇为恼火,但不得不重视。
他原来准备交给行动一处查办,池远广和一名副处长去了前线,便打电话,让朱青云的二处来查。
朱青云以为这个案子并不复杂,就让行动一科新任科长刘德标接了,初来乍到,拿个小案子练练手,树立信心。
刘德标从警察局把人提到二处,他是个仔细人,又亲自去勘查现场,搜查了陈向诚的家和办公室,询问证人,找到不少有价值线索。
然而,这个陈向诚却很固执,不管刘德标如何询问,却是坚决不予承认。
刘德标无奈之下,动了刑,没想到,陈向诚依然是不低头,刘德标下手颇狠,再打,人就要被打死了,拿不到口供,如何交差?
刘德标让人泼醒陈向诚,说:“老陈,这就没意思了,如果你真是冤枉的,我自然会帮你洗清,可眼下证据确凿,还要抵赖,这不是耍赖吗?
你要承认了,法院判个十年八年,还能出来,如果死在审讯室,就等于是判了死刑,你掂量掂量。”
陈向诚忍着痛,说:“刘科长,我真是冤枉的,就算是打死我,也不能带着这口冤气见阎王。”
刘德标正欲发火,铁门打开,审讯科科长高树义站的笔直敬礼,是处长朱青云来了。
“处座,证据确凿,可他就是不认。”刘德标心下烦躁,这么一个小案子都拿不下来,面子上实在说不过去。
朱青云边看着审讯记录和警察局移交来的档案,边和陈向诚聊着。见是行动二处处长亲自来问,陈向诚强打精神回话。
只问了几分钟,朱青云就说道:“让吴主任派人给他治伤。”
“处座,是属下无能。”
“这和你有能无能什么关系?没听到吗?叫军医来。”
刘德标听到朱青云像是有些不悦,忙让人去喊军医。
“去,把这几份证据拿来。”朱青云又指着档案上的几张照片说。这次,刘德标不敢再耽误,自己去取了来。
朱青云打开纸袋,稍看了一眼,说:“他不是凶手,找间宿舍,让他好好养伤。”
陈向诚听了这话,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,酷刑加身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,这时,哽咽着说:“谢谢朱处长,谢谢朱处长。”
他一直喊冤,可是没人肯信,心中委屈自不待言。
刘德标内心颇为不服,朱青云只是问了几句话,看了看证据,凭什么就认为他不是凶手?
朱青云看着刘德标,他那点小心思,逃不过他的眼睛,说:“是不信他,还是不信我?”
“不,不,不信他,哦不,我当然相信处座。”他顿时有些语无伦次,发现怎么回答都不妥。
朱青云想了想,如果跟他说,从微表情看出陈向诚没有撒谎,只怕他还不信,于是拿出一个证物袋,说:
“这些烟头是不是在副局长家对面发现的。”
“是,这是铁证,这是陈向诚常抽的一个牌子,他坚持说自己当晚没去。”
朱青云笑了笑,说:“这恰恰说明凶手不是他?”
刘德标有些不服气了,说:
“我怕冤了他,还特意检查过,陈向诚抽烟有个习惯,喜欢咬烟屁股,这些烟头大半是这样。”
“你细细想想,换了你在监视别人,抽完烟扔地下,是不是会踩一脚?而这些烟头不但没有被踩踏过,却有在烟缸里摁灭的痕迹,明显是有人从他家中或是办公室取来,扔在那里的。”
此时,除了英国产的三五有过滤嘴,其它卷烟吸到最后,扔在地下仍是燃着火,如果不踩灭,很容易被监视对象发现。
刘德标像是被人一棒击在头上,再也说不出话来,陈向诚怕是真被栽赃陷害,自己下了重手,太过鲁莽了。
“这个案子就很有趣了,为什么有人要杀副局长夫妇?又为什么要嫁祸陈向诚?
凶手到底是谁?一个普通的刑案,费这么大的周折,这是为什么?
你去把副局长和陈向诚手里的案子都接过来,看看有没有值得跟进的线索。”
刘德标醒悟过来,说:“处座,我明白了,是不是陈向诚碍了什么人的事,直接除了他,怕引起我们怀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