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堂里躺着十二三具尸体,赤木亲之来到弄堂口,问:“里面有多少人?”
“好像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?一个人?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赤木给了他一记耳光,一个人一把手枪,怎么能打死十几个人?
很快,赤木亲之就见识到了,就一把手枪,好像有打不完的子弹,这人灵活的像只猴子,一会出现在墙头,一会在门口。
刚看他守在前面,后门又有两人被他打倒在地。一把手枪有时单发,必是打倒一人,有时连发,打得特务们抬不起头。
更让人绝望的是,他已经扔出六枚手雷,但似乎还有更多,问题是他投掷手雷的时机极准,总是在进攻人员的头顶炸开。
一人守一屋,前后门都堵上了,可就是冲不进去。几名日本巡捕从隔壁房子爬上楼,想自上而下攻击 ,被他抬手打下两个,剩下的忙把头缩回去。
一个鬼魅一般的人站到赤木旁边,递给他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,这就是军统那支神秘的组织中的一员,战斗力很强,捉住他,很有价值。
赤木没好气的看了眼宫本次郎,他知道宫本的伤就是拜这些人所赐,但是他是不可能听宫本摆布的,如果要抓活的,至少还要填上二十条人命。
几条街的民众都在远处或是在天台,或是在阁楼上看着,这简直太精彩了,自四行仓库之后,上海民众还从未见过如此场面。
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。
安全屋里储存的弹药虽多,总有打完的时候,为了压制日本巡捕,他不得不频频开枪。
十二个弹匣全部打光,又扔出了一枚手雷,队员手里只剩下最后两颗手雷,他不准备再扔出去了。
外面足有两百名的日本巡捕和日本特务,绝无逃生之可能,这名队员向四周拱手,大声喊道,其声如洪钟。
“军统中尉周北生,东北人氏,今日殉国,来日魂归东三省,还是杀鬼子,同胞们,团结起来,杀敌,中国万岁!”
说到最后时,敌人已经逼近大门边,他边大喊着,边拉环冲进敌群。
周北生牺牲的全部经过,朱青云是一清二楚,日本特高课行文到各个机关,要求协查此人所在部门。
坂本健太郎着实被震惊到了,一人杀二十三人,这样的武力简直不可想象,日本军队和特务机关从没见过如此强悍的对手。
他知道这不是个例,一定还有这样的人,且极可能为数不少,要尽快找到他们。
但是从76号到34号,从特高处到特高课,没有不害怕的,有人在家摆了香炉,保佑自己不要遇到这些遇佛杀佛之人。
就算遇到普通匪徒,都要先试试火力,不能冒然进攻了。
戴老板接到电报后是追悔莫及,对池远广等人说:
“这是我平生的大错,‘螃蟹’的这支队伍实不该解散,如果都能集中用在上海就好了。”
只可惜,朱青云培养出一百多人,被委座选去二十多人,带去上海十余人,前后牺牲十余人,剩下的都被瓜分一空。
不但是邱尧勋选了几人,池远广、毛主任都挑了几个当警卫,余下一些人分到各站当行动队长或是组长。
朱青云和邱尧勋为此事也颇为遗憾,不然,很多时候不必畏手畏脚,完全可以大干一场。
事实证明,这些汉奸特务的战斗力和国党精英相比较,差距甚远。
参谋长的手术很成功,用的都是好药,营养又跟的上,加上他的身体素质好,一周之后,已能下地行走。
租界里特务们和苍蝇一样,仍在四处在打探消息,朱青云决定先将他送回游击队。
副支队长的伤势很严重,还不能出院。
这天,吴忠武赶来向王成孝汇报,说:
“副处长,昨天开始,医院内外出现很多可疑的人在询问打探,76号的人开始闯入各个病房,得马上转移伤员。”
“好,我和处座商量一下。”
等到朱青云带着几人开车来到医院时,发现已经无法转移了。
“有特高课和宪兵队的人,76号的人负责外围。”
朱青云一眼就认出了一些人来。
吴忠武有些焦急,说:“他们挨个搜过病房,藏是藏不住的,很快就会找到。”
朱青云知道他是把人藏在了停尸房,不过,既然特务们已经来到这里,说明有准确的情报,病房搜不到,肯定会搜其它地方。
正想着把人都调过来,用调虎离山之计,再硬把人抢出来。这时,看到侦缉处的钱副处长,带着几个人来。
朱青云想了想,下车迎上去,说:“老钱,怎么到这里来了。”
“朱处长,我接到线报,有几个打家劫舍的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