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可就开口了,王师长,我要二十支驳壳枪,五十枚手雷,一百斤炸药,而且得帮我运进城来。”
王户贵注视着他,好一会反应过来,这人是戴老板打进汪伪的卧底,而且是以行动为主,不然哪个情报人员会要这么多家伙。
“没有戴老板的命令,我不能帮你,你这次擅自前来接头,越界逾规,而且我现在入住进来,没法和重庆联系。”
他说的是实情,有一部电台,藏在陆郎镇上,一年都用不到一次。
朱青云自顾自的点了烟,说:“命令很快会带给你,你先准备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枪没问题,每把只能配五十发子弹,我那没有手雷,炸药日本人管控的很严,给你准备五箱手榴弹。
但有一个前提,必须有戴老板的命令,否则一切都免谈。”
下午,王成孝在一个死信箱里放入一个字条,并发出信号。两小时后,有人回复,上面写了一个地址。
王成孝到了一处安全屋,里面放着一部电台。按朱青云的意思,给重庆发报。
十分钟后,戴老板回电,给了一个接头暗语。
晚上,朱青云特意在餐厅等着王户贵。
“王师长,陆郎是个好地方,两年不见,你发福了。”
“我这人喝凉水都长肉。”
“那说明是有福之人。”
“跟着汪先生干,无福都有福了。”
接头暗语只有戴老板知道,对上暗语,如老板亲临。
朱青云压低声音说:“东西什么时候给我。”
“明天晚上送到三山街462号,这处屋子很安全,暂时借给你用。”
朱青云拿到暗语,王户贵便知这次行动是戴老板安排的,必须要全力支持,索性连自己在南京唯一的安全屋就交给他用了。
“多谢。”
76号处以上的头头全部来了南京,和第一伪国大会议一样,特务们都可以参加凑数。
汪伪给的待遇很高,李仕群授上将衔,副主任中将,处长全是少将,参加组建军事委员会的会议正合适。
晚上,情报机关的人都在夫子庙新亚舞厅聚会,凤善周亲自来邀请朱青云,说是李主任的意思,朱青云欣然赴约。
新亚舞厅平时不对外营业,名字叫舞厅,实际上是特工总部南京分部的俱乐部,每周开放三次,供特务们娱乐。
南京军统在各娱乐场发动十余次袭击,打死打伤几十名汉奸,伪政府痛定思痛,投了一笔钱,专门建了一个舞厅供他们消遣。
凤善周陪着朱青云说话。
“还是南京好啊,你看这设施,虽说比不上百乐门,但和仙乐斯比不相上下了。”
“朱处长,还没有到时候,过一会你就知道了,南京百业萧条,舞厅大多关门,苏区长下了本钱,招了几十名舞女来,个个如花似玉,年轻貌美。”
朱青云假装感兴趣的样子,说:“是吗?那倒要好好欣赏一下。”
在这个地方谈话,凤善周是毫无防备的,在不知不觉间朱青云就把情况摸的差不多了。
晚上九点,是人最多的时候,差不多全南京谍报机关的人都到了,除了26号的人,还有警察厅的,日本宪兵队和特高课的人。
朱青云心中筹划着,他预备把这里给炸了。
戴老板接到电报后,陷入了两难境地,把池远广和邱尧勋一起喊来商议。
这次,邱尧勋先说了看法。
“我认为可以先在新亚舞厅行动,机会实在难得,可一举聚歼南京城的特务机关首脑,这样一来,南京站就获得喘息的机会,重新入城站住脚。”
南京站屡遭重创,人员一补再补,大多是邱尧勋安排的,不少人是他的亲信手下,牺牲众多,有这样一个复仇的机会,绝不会放过。
池远广知道戴老板担心什么,说:
“如果先刺杀汪逆,特务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去聚会,而且全城大搜,螃蟹的人要立即撤出,也无力再采取行动。
相反,这次会议不会因为新亚舞厅遇袭,就中止召开,我们还有机会刺杀汪逆。”
毛主任附和说:“我同意两位处长意见,汪逆的刺杀并非能一击而中,而打击特务机关却是有十成把握。”
其实几个人都知道,汪某人护卫众多,刺杀成功的的可能性不大,不如另取一个大的成果。
戴老板内心也是这个意思,只是委座屡屡催促,他无法开这个口,不然,以后属下都畏难推诿,岂不是再也杀不了汪逆。
“好吧,既然你们都这样说,就回电螃蟹,计划照准,但告诉他,刺杀汪逆仍是首要任务,当竭尽全力。”
朱青云算了一下时间,决定在开会前两天实施新亚舞厅的爆炸。
要想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