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欺诈的意思在里面,但仍是流露出怀疑、猜测的神色。朱青云明白,这次没事,但未来他对自己仍将会不断的进行试探。
二人来到岩井公馆,岩井见到玖隆田雄虚弱无力的样子,让人先送他去医院,然后对朱青云说:
“田雄说你在讯问方面是专家,我这里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,特高处本就负责内部甄别,和东北的保安局相仿,这个任务就交给你。”
原来,岩井决定,在让76号放人之前,让特高处的人先去对王道之进行内部审查。
这项工作正常来说是轮不到外人插手的,只是岩井这次压力很大,日本人对中国人在岩井公馆占据要职,本就不满,这次事后,不少人议论纷纷。
所以,岩井索性让特高处来主持调查,以示公正。
朱青云心里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,由自己来审查王道之,自然是能过关的。
但并不是简单的走过场,玖隆田雄派了他的助理山雄家,岩井让思想指导班班长竹下一郎二人随行监督,并申明,竹下一郎亦有讯问的权力。
而且,最终的调查结果要让李仕群无话可说才行。
在岩井公馆调出王道之的档案让朱青云看过之后,三人便来到76号。
李仕群和他们见了一面,让凤善周把红党交通员的讯问笔录交给朱青云,并让他陪同去问话。
王道之和竹下一郎熟识,向他打了招呼,又看看朱青云二人,意思这两人是谁?
竹下一郎说:“道之君,这是警察局特高处的人,有些问题你需要认真回答。”
“好,你们问吧,76号的人太鲁莽了,仅凭一名红党交通员的一面之词就把我抓进来,殊不知,我和红党接触都是岩井先生的意见。”
王道之先把大致的情况传递给朱青云,告诉他,岩井公馆曾试图打入红党内部。
这件事又是交给王道之办的,所以,红党的交通员认识他合情合理。
朱青云点点头,说:“我是特高处处长朱青云,请王先生回答我的问题,第一,你是否知道这名交通员隶属于红党哪个系统,哪个部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认识你,并指认你是红党的负责人之一?”
朱青云问题看上去很犀利,其实在告诉王道之,76号已经掌握的线索。
“在我和红党接触后,他们很重视我,说是为了我的安全,安排一条撤退线路。
可能是他的级别太低,并不知道真相,所以误以为我是什么高官。”
竹下一郎皱了皱眉,他以为朱青云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,王道之很难解释,或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来解释,没想到,他轻描淡写就化解了。
看到朱青云似乎也是一愣,一时没有说话,竹下一郎说:“请朱处长继续询问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,岩井先生让你和红党联络虽是事实,但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,为什么还不汇报?”
“不能汇报,情报工作有些事情很难决断,我宁可自己承担风险,也不能让岩井先生为难。”
这个说法有些勉强,但做特工的人却都能理解,连凤善周都轻轻点头。
很多时候,情报工作是见不得光的,该背黑锅的就要背。
“第三个问题,这三个人你认识吗?他们在临死前,说了一些你的事情,请王先生务必如实回答,不然我们很难向岩井先生交待。”
朱青云说着,把档案里牺牲的三位同志照片拿给王道之看。
这个问题半真半假,但王道之马上就明白过来,如果三人叛变投敌,就不会牺牲,起码不会这么快被枪决。
所以说,除了那名交通员外,76号根本没有掌握他的任何证据。
“事无不可对人言,我没有可隐瞒的,我和这三人没有交集,我相信他们不可能凭空捏造事实,请相信我。”
朱青云放下钢笔,对竹下一郎说:“竹下先生,请你先补充。”
竹下一郎没有拒绝,问道:“你有没有给过红党我们的情报?”
“有的,都是一些过时的,无用的情报,这事虽是惯例,但责任有我一人承担,如果因此要惩罚我,我愿意接受。”
王道之没有否认,是因为他曾让交通员传递过情报,但情报机关在与敌对势力进行沟通、策反时,用过时情报交换是一个惯例。
他曾向岩井汇报过,但这时候,把责任揽下来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,哪个领导不喜欢背黑锅的下属呢?
接着,朱青云又问了几个问题,看似刁钻,其实王道之回答起来并无难度,两人在这方面是有默契的。
三人出来商议,朱青云说:
“我精心设计了七个问题,他都应答无误,说明此人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