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店底层一百多桌,坐的满满当当的。
孙秋白在房间里换好衣服,把两枚定时炸弹安放好,左手拎着礼盒,右手拄着一根文明棍出了门。
下楼的电梯有一名日本宪兵和两名特务进行检查,孙秋白并未着急下去,而走到三楼的平台。
这里居高临下,能清楚的看到下面演讲台。如果有一杆长枪,可以轻松的击毙上台演说的人。
孙秋白把礼盒下半部放在花盆里,这也是一枚定时炸弹,半小时后就会爆炸。
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进电梯,下到宴会厅里。
按照请柬上面标注的位置,孙秋白坐在了第三排圆桌,他估了一下距离,离演讲人的立式话筒有二十多米远。
这个距离稍远了一些,他还得想想办法。
十分钟后,募捐大会正式开始,汪伪政府的四号人物、三号人物轮流登场进行演讲。
汉奸们最后期待的汪逆就要上场,孙秋白轻转着手里的文明棍,把机关打开。
这是朱青云高价从一名白俄手里买来的,在外表看,和普通手杖没有任何区别,却能击发一颗手枪子弹。
突然,有人匆匆来到主持人身边低语了几句。
汪伪宣传部门的一名副司长上台,说是汪某身体有恙,无法成行,由其侄,军事委员会委员,行政院副秘书长代读演说词。
台下一片哗然,有的人心想,我来捧你的臭脚,不就是想在伪政府里分一杯羹?你不来,还有什么意思?
这和花钱买官买资源一个道理,出钱多少就要按价回报。
看着下面人们交头接耳,无心听那代读的长篇大论,主持人便让服务生开始上酒菜。
孙秋白看看手表,准备行动。汪逆的侄子也是高官,杀他亦可,而且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定时炸弹一响,一个人都杀不了了。
只见他向前走了两步,像是去接服务生手中的盘子,突然,举起手中的文明棍,没见他怎么瞄准,一颗子弹就射了出去。
这是全场最混乱的时候,枪响之后,台上那人额头中弹,当场倒地死亡。
有护卫拔出手枪,想要抓捕孙秋白,只见后面平台上爆炸声响起,木块、水泥、花草纷纷落下。
一名站在楼上的警卫掉落下来,砸在一张桌上,引得奸商和女眷们纷纷尖叫起来。
一千多人的大厅乱做一团,有人大喊着,冷静,都别动,抓凶手。
只听见大楼内又传来两声巨大的爆炸声,这下,再也约束不住了,人群就像炸锅一样,拼命的往大门外面跑。
孙秋白在混乱中,脱下外套,里面是一套侍应生的装扮,他直接进了厨房。
原在厨房里监督的几名特务正往大厅里跑去。
就在孙秋白将要走进后门通道时,有人喊住他:“站住,你往哪里去。”
孙秋白不再敷衍,拔腿就跑。后面那人喊:“凶手在这里,快追。”
喊话间,有三四人便追了过来,孙秋白出了门就见到杨云英穿着一身警服站在那里冲着他微笑,抓住扔过来的一把手枪。
两人同时对追来的人扣动扳机,这两人的枪法不是一般的好,冲出来的三人没发一枪,便被打倒在地。
后面的人稍一犹豫,这两人钻进弄堂里,转眼就跑的没影了。
城里因着这场混乱,大部分的特务都调了过去。日本各部门的头目,有的本就在现场,有的带着武装人员匆匆赶来。
巡捕房的人当然不依,两下发生对峙,个别地方还起了冲突。
城西这里临近郊外,朱青云在草丛中趴着,段建功从后面悄悄上来,说:
“蒋大队长亲自来了,送来六门炮,每门炮二十发炮弹。”
朱青云大喜,嘴上却说:“他倒是精明,来挣份功劳,请他过来。”
蒋大队长这次运输六门迫击炮和这些炮弹可是吃了苦头,朱青云见他全身上下,一套便装到处是撕开的口子,和着黄泥巴,连衣裳本色都看不出来了。
“朱科长,我的人有几个人是炮兵,让我们一起参战吧。”这是少有的大功,蒋大队长不会轻易错过。
“好,你们参战,但第一阶段用不着你们,炮兵和我的人,在隐蔽处构筑炮阵地,标定射击诸元。
你就和我一起,等着看好戏吧,记着,这次别心疼那几门炮,撤退时切莫犹豫,以后,我有机会帮你弄。”
已经入冬了,城西野地里格外寒冷。天阴沉阴沉的,行动前,飘起雪花来。
棉纱厂的四周挖了三米宽的壕沟,壕沟两边有一米多高的铁丝网。沿着马路一条直道,就可以来到进入唯一的通道。
白天有两名日本兵左右把守,查验车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