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怕得罪人,这性子不好,我答应你,如果他恼了,到时,你跟着我去南京,当情报处长。
他是特高处副处长,本就负责内部调查,能理解。这事你亲自去办,别人我不放心,去吧。”
陆秋棠的母亲年轻时长得清秀,一名湖南富商在上海做生意时,两人相识结婚。
生下陆秋棠后不久,富商遭人暗算破产。好在湖南乡下还有几百亩良田,日子过得并不算窘迫。
可陆秋棠的母亲却不愿远赴千里之外,在乡下过一辈子。于是,大部分时间仍在上海居住。
陆秋棠十八岁那年,母亲去世,这才只身投奔父亲,不久后,便进了培训班。
母亲留下了两间半砖半木的屋子,算是这世间最后的留念,这两年,有不少人包括家里亲属想出钱买下来。
陆秋棠却始终不同意,尤其是加入军统后,这两间房就是她身份最好的掩护。
但这次回家,她准备把房给卖了,并告诉大家,自己要嫁人了,夫家有钱有宅子,再留着这两间房就没必要了。
在家住了一天,刚把消息放出去,登门的街坊就络绎不绝,都是弄堂里的熟人,想趁机买个便宜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隔壁开咸鱼铺子的老钱,甚至只开价3000块钱,陆秋棠也不生气,只说还有人要来看房子,自己这个礼拜都在这里,并不着急。
表弟来了,进门就说:“姐,这房子谁都别卖,我一个朋友要了,出高价。”
陆秋棠知道这个弟弟的,一事无成,懦弱胆小,连青帮的人都不愿收他,哪来的阔气朋友?
“行,如果他出五千块,我就卖给他,不过我要小黄鱼的。”
“没问题,我这个新交的朋友老结棍。”
他自己已经说漏嘴了,这个所谓的朋友是刚刚认识的。
“姐,我帮你卖房子,有没有佣金拿的?”
“有,给你一根小黄鱼好呒啦。”
“好好好,你答应的哟,不许耍赖。对了,姐,你以前读书,去商行做职员几个月,后来去湖南做的啥营生啊。”
陆秋棠心想,他所谓的新朋友八成就是76号的人了。
笑笑说:“还能做什么?在乡下教书教了大半年,吃不了那地方苦,这不就回来了。”
这半年,你又不是不知道,跳跳舞,白相相就挣到钱了啊。怎么了,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以后,我去姐姐家,看看姐夫可以不?”
“好的啊。”
陆秋棠在潜伏之前,军统督察处专门为她补过漏洞,基本是没有破绽可寻的。
吴长春在离陆秋棠住处不远处的一间小馆子里,表弟美滋滋的进来。
“吴先生,谈妥了,5000块,换成小黄鱼就行。”
吴长春此志当然不是买这两间屋子,做成买卖,二人关系更加熟络,便又开始询问起陆秋棠的事来。
表弟两杯酒下肚,自然是有问必答。吴长春对照着从警察局调来的档案,一一验证着。
最后,说:“你姐什么时候搬走呢?我想早点要这屋子。”
“最多一个礼拜,如果吴先生着急,我再催催,拿到钱,她没理由再住下去不是?”
表弟是着急他自己的那根金条。
两天后,陆秋棠叫了两部黄包车,把东西打包,准备离开这里。她的业务能力是极好的,早就发现有人跟踪。
可朱青云反复交待她,一定要收敛,一定不要做反跟踪动作,忘记自己是一名特工,就当自己是普通人一样。
所以,上了黄包车后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,掏出小镜子查看身后的情况。对这个化装成黄包车夫的76号特工,也装作熟视无睹。
陆秋棠走后,吴长春带着人进了屋,把门反锁上,便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。
因为他相信,只要陆秋棠是国党的特工,那么,这间屋子一定会有痕迹,或是放电台的暗格,或是放武器地方。
总之,一名特工待过的地方,会和旁人大不相同。
朱青云在窗口看到陆秋棠回来,忙出门来接,那名黄包车夫还要帮着把皮箱送进屋,朱青云冷冷的说:“放在这里。”
那人讪笑着,把皮箱放下,转身离去。
“看来还算顺利,都护送到这里了。”进门后,朱青云说:“还有没有遗漏的?被情报处盯上,以后会很麻烦。”
陆秋棠想了想,说:“不会有什么问题,你放心吧,我在培训班可是优等生,你看,这还多挣了一些。”
说着,把金条哗啦啦倒在桌上。
“我再给你一万块,加上这些,你都得花了,还有,以后别再用茉莉花头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