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嘉奖的事是不是要办了?他们几次大功放在那呢。”
之前,毛主任拿了一个嘉奖方案。
特别行动小队已经连续立功,朱青云提供药品、破获战区日谍案、甄别培训班潜伏特务,哪一件都要重赏叙功的。
桌上摆着的密码本,是杜荷珍刚刚送来的,戴老板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宣布将她提升为上尉军衔。
可朱青云和其他人该如何奖赏呢?
过了良久,戴老板才说话,但并提嘉奖的事。
“上次我说过,下不为例,可他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,你看看,又预备先斩后奏,这样下去,还了得?”
戴老板最忌讳下属违令不遵,尤其是亲信手下。
毛主任心里最是明白,笑着说:
“老板,他这是练兵练上了瘾,你又给他机会,让他去了趟敌后,结果一发不可收拾,来往敌营如入无人之境。
之前,我反对他去冒险,这次,我赞成。您看电报上写,遵局部之命筹备药品以解战区之急。
老板您想,上一次委座有令,我们至今没能筹措到药品,万一上面问起来怎么办?
不如让青云去一趟,如果能完成任务,老板您这又是大功一件,那些战区长官一向看不上军统,可拿到药品那副模样我着实有些好笑。”
他这一番话,说的是丝丝入扣,既为朱青云说话,又站在戴老板的立场,有情有理。
戴老板脸上有了笑意,说:
“你啊,怪不得人家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,连我没想到的,都替我考虑了。
好吧,既然你这样说,就照准,你去拟电回复。嘉奖的事回来一并呈报,不然,一份没批下来,又立一功,我都不知该如何奖赏他了。”
朱青云接到回电,心中一喜,戴老板不但同意了他的请求,还命沿途各站、组全力配合,他随时可以调用军统附近的力量。
深入敌后,人不宜多,还是五人组合,王成孝、孙秋白、王四海和段建功。
晚上,和副班主任告辞后,乘坐长沙站于北风给的轿车,五人携带着装备出发。
三天后,在进入战区前,将车辆存放在军统的一个交通站,五人徒步前行。
又走了五十公里,来到军统的一个潜伏组驻地。
组长是顾明轩中尉,是朱青云在临澧培训班的同学。
朱青云和他二人在房间密谈了半日。
起初顾明轩认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可朱青云提出两个方案后,立即觉得可行,出起主意来。
朱青云提出的第一个方案,是找到日本人的野战医院,跟着医院的补给车,在他们返回时,埋伏在路上动手,劫获药品。
“朱副科长,这个方案要保险一些,你可以调集更多人手,这里地形有利,多山多水,沿途到处是设伏之地。
据我所知,日军押运人员不过一个小队,调一百人来,足矣。”
朱青云点点头,说:
“好,你带人去侦察野战医院的驻地,补给车的线路、时间,我负责联络附近军统的行动人员,寻找设伏地点。”
军统在鄂西湘东的交战区有近十个站点,配合顾明轩很快查明,日军有两个野战医院,分别在两个县城,离补给站一个三十公里,一个约百公里。
医院每十天左右送一批伤员去补给站中转运至后方,返回时顺便把物资运回来。
野战医院所在县城,都有一个大队的鬼子。补给站设在交通枢纽,城里有一个火车站,驻扎着一个联队。
朱青云在两个军统站,各调了五十人来,不但要求携带长枪,还带了两挺机枪,三具掷弹筒来。
设伏地点是朱青云精心挑选的,离补给站有十五公里远,日军万不会想到,在占领区腹地有人敢发动袭击。
且这个距离响枪后,城里的日军并不会听到,不会前来增援。
这几天,可把四名手下给闷坏了,这里是敌占区,不能外出,天天闷在屋子里。
王四海的枪擦了几遍,又把几把飞镖拿出来擦拭,看着众人说:
“队长这次怎么和以往不同,以前是说干就干,从不拖泥带水。”
“这是敌占区,日军重兵环伺,稍有不慎,我们就会陷入重围。”王成孝年龄大两岁,要老成一些。
孙秋白把长枪摆在一边,说:
“怕什么?这地方除了大山就是丘陵,我们几个往林子里一钻,就算一万日军来追,也追不着。”
段建功跟着朱青云时间最久,被他从一名准尉提拔上来,对队长最是了解,说:
“放心吧,跟着队长不会吃亏,这里不是重庆,谨慎些好。”
“赶紧行动吧,天天吃红薯,我这肚子都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