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队伍里有内奸,不仅南洋的技师们会有危险,杨云英或许亦有性命之忧。
戚南谱问:“队长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太巧合了,日本人刚设伏不过半小时,南洋机工团的卡车就到了,没有内线,情报不会这么准。
我甚至怀疑内奸带了电台,能和日本人随时保持联系。”
几个人都有些着急了,段建功说:“如果是这样,日本人随时可能再次设伏,我们的人……”
“是,得马上出发,追赶他们。”朱青云不敢再耽误,说:“我带人去,其他人善后扫尾。”
几人正待说话,朱青云说:“日本人没多少力量了,我和杨云英人手足够,如果加强防范,他们未必敢动手。”
戚南谱抢先说: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“你得负责善后,抓了这么些人,各方都要给个交待,最迟明天,你要带队返回本部。
这个案子全城震动,消息应该已经传回重庆了,我估计处座和科长都在等着我们汇报,我带……”
朱青云刚准备安排段建功随同前往,杜荷珍打断说:
“队长,还是我跟着去吧,一是这个案子我熟悉些,二是南洋机工团的人有些清高,我和他们打交道会方便些。”
朱青云想了想,她说的确实有些道理,便说:“好,马上准备一下,挑十名队员,我们这就出发。”
虽然朱青云他们迟了半天出发,但南洋机工团沿途接了几个人,绕行了一些路,所以,在傍晚时分,便追上了。
杨云英很是惊讶,说:“队长,你们怎么来了?”
朱青云把他的猜测说了,问:“发觉什么异常没有?”
“没有,其实我有留意,但目前没有任何问题,一路上他们的精神状态很好,唱歌、说书,对新来的司机也很友善。”
看见黄耀宗走过来,朱青云迎了上去。
“朱长官,你怎么来了?”
“黄先生,我们在审讯时,有日本人供述,他们在我们内部发展了内线,在途中欲行不轨,所以,我再护送你们一程。”
朱青云并没有实话实说,如果说是自己的猜测,这位黄耀宗先生也许会很不高兴。
即便如此,黄耀宗仍是有些不以为然,说:
“不可能,我们的人个个是爱国的大好男儿,绝不会做卖国求荣的事。
就是新来的同事,都是各方推荐担保的,也不会有问题。
而且他们几个打散了,编在各个小组,没有机会单独行动,朱长官怕是搞错了吧。”
朱青云预料到他有些抵触情绪,并不急着解释,说:“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,我们只是随行,尽量不打扰你们就是。”
黄耀宗无奈笑笑,便去忙自己的事了。虽然朱青云他们出手相救,但他不想与之同行。
他对军统并无好感,这些人动辄把人抓了去,不管有无证据,就毒打一番,民间对他们都敬而远之,他自然也不例外。
黄耀宗的组织能力很强,队伍的气氛被他调动的很是活跃。
晚饭过后,点起灯,拉了一小块黑板,给新来的司机,讲解滇缅公路行驶的注意事项,以及驾驶、机车保养和维修等方面知识。
朱青云在营地转了一圈,对这个机工团是赞不绝口。
和朱青云、杨云英等人受到的冷遇不同,杜荷珍却是极受年轻人的欢迎,技师们甚至邀请她一块唱歌,点起篝火跳起舞。
吴仲远已经到了队伍里,只是朱青云担心自己和他来往过于密切,黄耀宗会有些不满,故只简单和他谈了谈。
而且他发现,自从自己公开身份后,吴仲远对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热情。
连续两天,队伍一路向西,平安无事。
就连杨云英和杜荷珍都放松下来。
“队长,会不会判断有误?这一路都是我们的地盘,日本人未必敢动手。”
朱青云不悦的看了杨云英一眼,说:
“做我们这行,谨慎多疑是保命的关键,想要救人于水火先是要保持警惕。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会发生意外,也得护送他们到昆明。”
杜荷珍帮着解围,说:“队长,之前云英是不知道这档子事,如果他加强戒备,日本人不会有机会。”
这话在理,朱青云想了一下,说:“这样,再过两天,出了大山,如果没事发生,我和荷珍就先返回重庆。”
南方多雨,气候潮湿,不比北方,带着干粮就能应付几天。
进入大山,沿途没有饭馆时,队伍就要自己生火做饭。
这天傍晚,趁天黑前,黄耀宗找了一块宽敞的空地,停车夜宿。
这是出大山前最后一晚露营了,以后,一路上每隔几十里都有集市城镇。
军统的人都松了一口气,杨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