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我妹妹,她本名叫廖红梅,是黄副处长的外室,黄副处长惧内,所以,对外谎称是我的妹妹。”
众人又是一惊,朱青云则解开了心中的一个谜团,那个所谓的宋雅梅和宋雅岚长得根本不像,他还以为二人是同父异母所致。
“你弟弟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有两次,我偷偷跟着秦佩兰,看她进了仁爱教堂,我求求你们,救救我弟弟。”
“科长,先给她疗伤,关起来,我带队突袭教堂。全城搜捕很及时,她没那么容易跑掉的,应该还在重庆。”
邱尧勋极为犹豫,仁爱教堂是法国人开的,不管抓不抓到秦佩兰,外交方面的压力总是有的。
“这样,你和世光先带人把教堂包围起来,我和处长去请示戴老板。”
国党一向惧怕洋人,邱尧勋实是不敢做主。
一小时后,朱青云和邵世光带着行动二科四个行动队近两百人,把仁爱教堂包围的水泄不通。
和寺庙一样,几乎所有的教堂内都有地道通向外面,指挥行动方面,邵世光很有经验。
他让人叫来警察分局局长,让他马上集合所有警察,把周围几个街区全部封锁,所有井盖和可疑处,均有警察持枪执守。
另抽出一支行动队,分为六个组,组成六支巡逻队,划分区域,不间断巡逻,这样,任何一处有情况,都可以及时得到支援。
朱青云赞道:“邵副科长,你这布置的天衣无缝,只怕是一只老鼠都跑不出去。”
“你动脑子,我出力,如果这点事都做不好,还要我们有什么用?”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,可迟迟等不来东风。
邵世光心急如焚,动用数百警力,封锁几条街区,到天亮时,必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到时,有高官质疑,只要上面一个命令,撤围。秦佩兰就会趁机逃脱,所有的努力就会白费,前功尽弃。
他给邱尧勋打去电话,得到的回复是,戴老板也在等。
邵世光正准备找朱青云商量,有队员告诉他,朱队长已经进入教堂了。
邵世光大惊,这么鲁莽行事,万一引发外交纠纷,两人可都吃不了兜着走,轻则免职,重则入狱。
“朱队长带了多少人进去?”邵世光焦急的问。
“就他一个人,他让我告诉您,不要派人进去,在外接应即可。
另外,朱队长说,让您安排人去几家报馆,多请些记者来,车马费每人一千,有一个算一个,别心疼钱。”
邵世光大急,可以确定,这里是日本人的一个据点,里面至少有两三名日谍,以朱青云的行动能力,无论如何是敌不过的。
“朱青云行动队抵近到教堂前,随时准备接应,只要听到枪声或是异动,就冲进去。”
邵世光顾不得那么多了,如果能抓住日谍或许可以将功补过,大不了陪着朱青云一起进大牢。
朱青云在进入教堂前,就已经预测到国党不会批准这次行动。戴老板甚至接到高层的命令,不许妄动。
但戴老板为什么不下令停止行动把人撤回呢?很显然,他是把行动的决定权交给一线的指挥者。
当然,即使是行动成功,抓获日谍,破了案, 仍有可能会受罚,甚至是被关入大牢,但戴老板之后会放了你,并委以重用。
如果这时撤围,也不会有大问题,但你在戴老板心目中就大大失分。
优柔寡断,毫无主见,不堪大用这些标签再也去不掉了。
不过,朱青云并不是为了讨得戴老板欢心,他是不想放跑一个日谍。
贸然带人闯入进行抓捕是不妥的,不说国党现在仍需国际援助,这教堂是有治外法权的。
在这里动手无疑是在向法兰西国宣战,所以朱青云决定单刀赴会,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
日谍未必敢在教堂内杀人,法国人也不会同意他们这样做。
朱青云在赌秦佩兰不敢动手,如果她真动手,就给邵世光一个进入的借口。
而且他认为仁爱教堂的口碑不错,法国人未必就真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,也许是受了日谍的蒙蔽。
走到教堂大门外大力敲门,在黑夜中,声音格外刺耳。朱青云看到身后,队员们正在逼近,躲藏在草丛、灌木的后面。
教堂门打开,一位高鼻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出来,说的却是一口流利的中文。
“这位先生,教堂现在不接待教友,请回吧。”
朱青云微笑着说:“可我亲眼看到有人进去,这又是怎么回事。难道教堂还施行不同的标准?”
“请问先生是什么人?你有什么权利跟踪教堂职员?”
朱青云掏出证件,正色说道:
“国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