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青云粗看,是一支做工有些简陋的德制钢笔。仔细看,好似有些玄机。
拧开笔帽,发现并不能用来写字,又想了想,把后座旋了两圈,欣喜的说:“老师,是把枪。”
“你很聪明,最适合用这种武器,关键的时候能救你一命。
这种钢笔手枪,国内非常少见,绝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说过,武器越是隐蔽越是能发挥奇效。
这枪一次只能装一发子弹,射程不过十米,但杀伤效果还不错,盒子里有十三发子弹,都归你了。
你枪法差,这两天我教你怎么用,试射三发,剩下的,留着保命吧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朱青云激动的站起身来,深深向余乐星鞠了一躬。
余乐星笑着摆摆手,说:
“我用不着,你以后真能派上用场的。还有,刚才我给你的那块怀表,是苏联人特制的,你回去后自己研究 一下,我就不唠叨了。
去吧,我还要再见几名学员,不过,他们可没有这个待遇。”
朱青云没有回宿舍,而是去了操场,坐在操场旁边的一棵柃木树下,掏出了那块怀表。
前世他虽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教师,但很喜欢看谍战影视剧,既然余乐星说是特制的,肯定是间谍的工具。
他拧了下表冠,结果松动开了,轻轻用力一抽,一根钢丝被拉了出来。
和他在电影电视中看到的不一样,钢丝中间部分有锋利的锯齿,这要是勒住人的脖子,马上就能割开喉管。
他想到自己识破日谍,余乐星会给点奖赏,却没想到,给了两件这么贵重的物品。
贵重不在价钱上,物以稀为贵,这两样东西太过罕见,就是有钱也买不来的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后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来。
看到朱青云吓得把怀表都掉在地下,陆秋棠皱起眉头来,说:“你啊,胆子这么小,怎么上前线?”
“我们是特工,不是部队里的军官,不用带兵打仗。”
“那也不行,就好像你在审讯时,如果不是教官反应快,就会被日谍杀……嗯,伤了。”
“我们都是学员,没有防备他们而已,真正审讯时,都是绑在刑架上的。”
陆秋棠白了他一眼,说:
“你怎么说都有理。不过呢,我还是佩服你的,没出校门,就抓了四名日谍,听说特务处的时候,在南京一年也就抓几个。
你这回真是为我们学员露了脸,大家都在夸你呢。”
朱青云讪笑着抓抓头,说:
“别笑话我就行了,对了,你是继续学习还是分配工作?”
这时候,上面已经把分配去向都通知到各人,因涉及潜伏人员的安全,并不允许私下打听。
但彼此之间关系好的,并不守规矩,都会互相告知。
“我们大队长和我谈了,准备派我去沦陷区,上海或是南京潜伏。”
陆秋棠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来,反而有着对未来敌后工作的憧憬。
朱青云心里却是暗叫可惜,他不能改变什么,连自己的命运也无法把握,自然无法变更上司的决定。
但他知道,未来几年,军统在上海和南京屡屡遭受重创,陆秋棠此去,凶多吉少。
“你呢,会到哪里去。”
朱青云想了想说:“如果不让我去贵州继续学习,可能会让我去哪个培训班当教官,长官是这样说的。”
他并不想告诉她自己会去局本部,担心她心理上会产生落差,毕竟分配到局本部是每个学员的愿望。
其实他说的也没错,余副主任说,戴老板看中他特殊的技能,想让他去培训科当教官。
“好吧,只是这一别,此去经年,不知来日何时再见。”陆秋棠有些伤感起来。
朱青云前世现世都算是情场老手,懂得这时的女人最是渴求慰籍,不自觉的就搂住了她的肩膀,说:
“放心吧,总会有相见之时,我们都在军统,内部你来我往,还怕见不着吗?
再说了,今日有缘,便胜却人间无数,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“你啊,就会胡说八道,讨人喜欢,好好的词给你读的七零八落。”
两人依偎在一起,一同看着日落,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。
这排柃木树后,长着一人多高的野草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两人就走进了草丛中。
又过了很久,从少女成为女人的陆秋棠先从草丛里走了出来。
朱青云把衣服穿好,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,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记耳光。
陆秋棠轻斥道:“磨叽什么?快滚出来,好像我占了你便宜一样。”